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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眼睛胀胀的,让人有种出血的错觉。 “中世纪对付体面的罪犯有一套特殊的刑具,不会留下太多可见伤痕,但痛苦度绝对不低。” 冰水淹没耳 朵,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还没来得及换口气,鼻子和嘴也灌进了水。什么也看不见,我在黑暗里屏气凝 神,很快肺里的氧气耗光,一个不注意,气管里流进了很多水。等到我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咳嗽的喘不上 气了。气管火辣辣的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几滴水,我的黏膜像被撕裂了一样,呕吐感一波波袭来。休息了大概七八秒,我又被埋了进去,反复三四次,我的意识都有点不清醒了,只感觉胃里的水吸收了我所有的热 量,留下我四肢抽搐。罗塞塔又要把我按进去,我连连点头,发出了丢脸的呜呜声。 口塞被取出,我伸展着缩成一团的舌头,念出了我以为永远不用再念出的名字“伊诺克·福林,我叫伊诺克· 福林。”
“为什么要冒充克罗克兰的继承人?”
“我... 我...” 我羞于承认自己的贪得无厌,只好简单复述了一遍我冒充的过程。 她沉默了很久,指甲重重的砸在某种木料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福林,平民盗用贵族身份不是小罪, 更不要说企图谋杀我了。这两项加起来足够你在监狱里呆几十年了”罗塞塔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我想我会以以盗用身份,企图谋杀我和谋杀罗德里克·克罗克兰这三项罪名起诉你。” “我没有谋杀克罗克兰先生,”我争辩道“我只犯了第一项,我没想杀你,我也根本没动过克罗克兰先生” “你当时是和克罗克兰先生单独在一起么?”
“是的”
“他进去的时候还活着,出来时就死了?”
“是的,可是他当时都快被烧成.....”
她拍了拍我的脸,遗憾的说“ 我可不信,警察也不会信的,小偷先生” “这些罪大概够你在今年夏天以前被吊死,到时候我去看你。” 她走了,但我知道审讯还没有结束,力气从身上抽的一点不剩,我才三十岁不到,还有大好青春,我得稳住 她,多活一天是一天。 “罗德里克死前埋下了一处珍宝,只有我知道在哪里。”拼尽全力大声呼唤。“如果我死了,你就永远找不 到。就算是你把我交给警察我也不会说的。” 果不其然,脚步声变大,她回来了,解开眼罩,“别骗我。” 灯光刺的我闭上眼睛,这是生命的光芒,只要我一直不说,她就不可能把我交给警察。总会等到她出门的时 候,我知道钱放在哪个房间,我可以带上几千,几万镑,再也不回来,我要去美国,对啦,美国,告诉他们 我是个贵族,骗个中产阶级的女孩结婚。如果幸运找个人把罗塞塔杀了再来继承遗产。我美滋滋的展望未 来,为自己的聪明的脑瓜感到自豪,可惜的是过一会儿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商量一下,罗塞塔,你不要把我交给警察,告诉你方位后你给我一千五百镑打发我走就好。互不相 欠。” 她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的蹲下来,脱下了我的鞋袜,我还在尝试协商“一千镑,好么,一千镑。”她在脚 后跟划了一下,只听到小声闷响,脚底变得湿哒哒的,温热黏糊,我想抬起脚看看,没反应,直到本来足以 让我站起来的剧痛袭来我却动弹不得,才发现她挑断了我的脚筋。 罗塞塔报复似的掐住我的脖子,我成了一条被吊起来的鱼,下巴是身体的最高点,脑袋左右扭动,眼睛被迫 直视她,我第一次发现,那双灰色的眼睛和罗德里克是多么的像,冷漠,鄙夷。“我提一个建议,从今天 起,学会只发出生存必要的声音,没有问到你时就不要自作聪明的喋喋不休。祈祷在暴雨结束前我能找到不 把你交出去的理由。好么,伊诺克叔叔。” 她松开手,留下我瘫软在椅子上,小腿肚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抖动,我不知道未来等待我的是什么,如果罗 塞塔发现我在撒谎,绞刑架就是我的归宿,游街示众,我会上报,天知道那些认识我的人会说什么,牧师唾 沫横飞的在周末布道“福林一直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孩子,他下流且不知羞耻,愿他在地狱的烈火里焚烧”。 雷鸣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像安魂曲一般盖住了双眼,我不断昏睡,接着醒来,然后又是昏睡,囚室没有窗子, 背对着门,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浅浅的昏黑。这种颜色让我窒息,眼皮重的不行,各种光怪陆离的梦魇塞满 我的神志,我成了王子,又被绞死,牧师殴打我,接着是医生,还有穿着黑色西装的夫人和老爷,他们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