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你是不是傻了

女朋友。

火冒三丈的姜小姐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平息了，摆出一副正经模样瞥了身边的钟念之一眼，暗暗评价钟小姐很会拿捏人。知道她想什么，知道她要什么，知道怎样安抚她的不安和愤怒。

而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心情却和姜棠的截然相反。钟念之抛出那个亲密称呼后，他的脸部线条渐渐扭曲，眼里迸射出痛恨与怨毒。

他之前一直认为这只是一场富家女出于好玩的心理才有的二选一游戏，根本不相信钟念之这种人会对他们这种「狗」有感情。姜棠对于钟念之的特殊只是特殊在她先一步抽身，向来都是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他自己早已无法抽身，才让钟念之失去兴趣。胸腔内鼓动外冒的是不甘和愤恨，他望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视频里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他替姜棠白白做了嫁衣，钟念之的顺从本来该是属于他的！直到现在他都认为，如果那一晚压在钟念之身上的人换成他自己，现在的情况就不会是这样。

他恨钟念之，更恨姜棠。是钟念之的偏心偏爱让姜棠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而这点偏爱本来应该落在他身上。

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惯来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了一些好处做狗时，把钟念之当成主人。发现对方有情感意向，又觉得自己能成个男人，做个真正的丈夫了。可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把钟念之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眼里的钟念之是富贵的化身，她是笼罩在他头顶的明丽荣光，她是展示品，她是通往云端的阶梯，唯独不是个人。若真的把她当人，就该意识到她那颗心嵌得有多深，能让它松动的绝不是虚伪的爱，也绝不可能是一次荒谬的所谓彻底占有的性爱。

他太不了解她，才会做出那些自以为是的举动，包括今天出现在这里。在钟念之的意识中，他从来没有成为一个选项。也许在过去，在以秒计算的时间里，他曾经不经意成为过，但这些年间，他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早已让人看个透彻。早就失去了资格。

怨恨交织，潘庭君面部肌肉似乎都被这股怨气拧得僵化，他“嚯”地起身，一洗刚才的懦弱样，横眉立目，指着姜棠，话却在问钟念之：“她是你的女朋友？她只是条狗，和你之前养的那些没有差别！我才是你的丈夫！”

他言辞激烈，肢体幅度也大，姜棠顿时戒备起来，时刻关注，以防他做出伤害到钟念之的事情。相较他的激动，另一位当事人看上去很平静。摁灭手中烟蒂后，她拍了拍姜棠紧攥着的手让她放松，随后起身一步步走到潘庭君面前。

姿容高贵，神情冷漠。

面对如此激动的男人，她声线依旧平稳：“我说你是，你才是。我说不是，你就什么也不是。”

潘庭君忿忿不平道：“凭什么！”

“凭我是钟念之。”

两厢对峙间，姜棠听见这句话蓦地一怔，心底忽然滋蔓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将视线转移到钟念之身上，她坐在她的左侧后方，所以只能看到她的后背，但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表情。

姜棠想起自己也问过这三个字——凭什么？

那个时候，这人的回答是：凭你喜欢我。

姜棠扬起笑，笑钟小姐的双标和偏爱。

潘庭君面对着钟念之，恰好看见姜棠脸上的笑意，以为她在嘲笑自己，怒火瞬间被点燃到新高度。大概是这些天受到的打击令他精神受到震荡，他看起来有些癫狂，面色铁青怒视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听到她嚣张狂妄的回答后又大笑起来：“钟念之又怎么？不就是个被人操服的贱货！”

姜棠闻言“腾”地站起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甩了他一巴掌：“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这一巴掌极狠，打得潘庭君脸上顿时泛出红印。

他一边搓着脸颊一边大吼：“我说错了吗？她那副样子求你干的时候不是贱货是什么？再说了我跟她的事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