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裴舟那日沐浴后，两个粗使婆子用厚巾裹着他瘦骨嶙峋的身子，从青玉浴桶中抱了出来。他软绵绵地瘫在婆子怀里，脖颈弱如柳枝，无力抬头，只能歪歪扭扭地靠着。

婆子将他轻放在紫檀大床上，那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又叠了层软云罗被。内室里一时婢仆环绕，来来去去的丫头们端着热水、热巾、银盆、膏子等物什，脚步轻悄，却又忙碌有序。伶夏上前将裹在他身上的厚巾往下拽了拽，勉强遮住胯部，巧儿与百穗二人已取了上好的按摩膏子，在掌心化开，香气氤氲，带着淡淡的药草清芬。赵妈妈则坐在床尾，怀中揣着裴舟那白团子般的弱足。那足因长年卧床，脚趾肿胖，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足心处粉嫩异常，才刚按下半寸，裴舟便身子一颤，泛着哭腔气若游丝地叫出一声。

他此时累竭，身子绵软地陷入褥中，四肢动弹不得，半耷拉着眼皮，口中只余细细的哼喘，任由丫头们摆弄。屋里婢仆簇拥，几个丫头跪在榻边，分别握着他细瘦的胳膊与腿，轻轻揉按。裴舟胸膛干瘪，时不时因喘息而抽挺一下，口中逸出断断续续的浅哼，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教人见了又怜又疼。

不多时，紫杏端着一碗新煎的汤药进来。巧儿忙将裴舟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少年脖颈绵软地向后仰倒，歪歪扭扭地枕在她肩头，嘴角拉着丝淌下缕晶莹口水，有气无力地被喂进几勺药。那药汁苦涩，惹得他拧眉发出声干呕，而后脚趾忽然蜷动一下，身子抖了抖，那厚巾下便流出一滩溺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洇湿了褥面。

巧儿见状脸上一红，忙轻按了按他小腹，赵妈妈配合着又在他足心处揉捏了几下。裴舟喉咙里登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叫，身子挣扎着往内蜷，一抽一抽地尿了两大泡才尽。

素素因被裴宁叫去说了半日话，进门时丫头们已伺候完，给他换上了干净里衣。少年累瘫了仰躺在榻上，四肢散乱地摊开，才刚哭闹过一阵，下人们都不敢再动他，只悄悄退到一旁。素素走到榻边坐下，用帕子给他擦泪，柔声道：“这是怎么了？”裴舟一瞧见她，眼圈顿时红了，又落下几滴泪来，随即扭过头赌气道：“姐姐贵人事忙，自是看不上我这瘫子，何必再来问一句？”素素闻言心头一酸，轻拧了拧他鼻头，嗔怪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这浑话？我方才在大奶奶那儿，后脚便回来了。”裴舟这几日身子本就不爽利，再加上方才径自躺了半日，一时悲从中来，哽咽道：“我自知是个讨人嫌的，姐姐既不喜见，尽管打发别人来伺候，横竖我也没几日好活了，日后一把火烧了，化成灰，便再不必相见。”素素听了这话，气得手都抖起来，忙捂住他的嘴：“你说这话是要剜谁的心！我何时嫌你了，又怎么打发你了？你恼我发脾气都容易，却偏要说这浑话咒自己，不若现在我死了，也再没什么见不见的！”说完，她用帕子遮住脸，肩膀颤动着直掉眼泪。裴舟见她哭了，顿时慌了神，心里着急得厉害，偏生身子又无力动弹，方才吃的药一下子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素素吓得止住了泪，忙上前用帕子接住。裴舟呕得身子一抽一抽，将帕子都吐湿了，抓着她的手呜呜啜泣起来。

屋外赵妈妈听见动静赶了进来，一进门便见两人脸上都沾着泪，裴舟披头散发地窝在素素怀里呜呜哭着，忙小跑几步上前道：“我的祖宗哟，这是又闹什么了？”素素用袖子抹了抹泪，对赵妈妈道：“不打紧，妈妈先去忙吧。”赵妈妈叹了口气，悄然退了出去。

裴舟哭了一阵，便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没一会儿便力竭昏睡过去。这一下午折腾得狠了，直睡到晚膳时仍未清醒，昏昏沉沉间起来用了些燕粥，又被握着那里撒了泡尿，次日清晨才徐徐醒转。他夜里没尿净，偏赶上肾火也烧起来，哭叫着被素素抱进怀里，刚一解开裤带便像只青蛙似地敞开了腿，滑下只胳膊软软垂落在榻边。那白嫩物件透着粉，没精神地耷拉在腿内侧。

素素将手伸向胯间，稍动了动，少年嗓中便拉着丝发出一声细弱尖吟，枕在她臂弯里直往后仰。随着鼓胀那处被指腹旋揉着向上推动，他口齿不清地发出“啊啊呀呀”的嗔叫，声音又软又娇，带着哭腔。素素见状减轻了几分力道，这一下正恰到好处，登时叫他舒服得打起颤来，眼眶内翻得只剩下抹白，下面开始滴漏也不自知。

他腰软得厉害，素素便将他放回榻上，在腰下垫了枕头做支撑，两条腿蜷曲着呈分娩状敞开。指腹每揉下一回，他便吐出口气，四肢不受控地在褥面上划动，有时被按中酸胀之处，挣扎着试图扭身，却大多无力动弹，不多时便又舒服地重新敞开来。

素素今日对他放纵了些，比平时多按了半刻钟，直叫他浑身都酥软到了头，方才扶他起来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