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那个夜晚,是我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一夜。
我背对着母亲,僵硬地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洞穴里一片死寂,只有水滴偶尔落下的“滴答”声,以及……她就在我身后几米远处,那轻微而压抑的呼吸声。每一个起伏,都像是一把小刷子,在我那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来回搔动。
我不敢睡,甚至不敢深呼吸。我怕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在沙滩上那副惊心动魄的模样;怕一放松,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邪火就会再次窜起。吮吸伤口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那柔软、温热的嘴唇,那灵活的、带着湿滑津液的舌尖……
我猛地握紧拳头,用新添的伤口传来的刺痛来惩罚自己肮脏的念头。罪恶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一个觊觎自己母亲的畜生。
就在这种自我厌恶的循环中,我听到了身后传来母亲因为寒冷而发出的、极力压抑的牙齿打颤声。
这个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沉浸在自己可耻的欲望里,而她,我的妈妈,正在因为寒冷而受苦。她把身上唯一能蔽体的T恤给了我,自己却只穿着那身羞耻的衣服,蜷缩在冰冷的石头上。
我算什么男人?
一股混杂着羞愧和愤怒的热流涌上大脑。我必须做点什么,必须!
天色……或者说洞外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由昏暗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我猛地站起身,发出地响动吓了母亲一跳。
“浩宇?”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困倦声音传来。
“妈,你待在洞里别动,我出去找点东西。”我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嘶哑得厉害。
“找东西?外面太危险了,别去!”她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想要阻止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们需要火。没有火,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说完,我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抓起那块尖锐的石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洞穴。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鬼样子,黑紫色的扭曲植物,湿滑的黑色泥土。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似乎比昨天更加浓郁了。我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开始在林地里疯狂地搜寻一切看起来可以燃烧的东西——干枯的藤蔓、死去的怪异植物的枝干、被风干的、不知名生物的皮膜。
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只有一个念头:火!我需要火!
这个强烈的渴望,仿佛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我奇迹般地避开了一些在泥土中蠕动的、类似蛞蝓的“拟态者”,也绕过了一丛从藤蔓上垂下的、散发着催情信息素的“共生附着体”。当我抱着一大捆干枯的树枝和藤蔓,气喘吁吁地跑回洞穴时,母亲正焦急地守在洞口,看到我安然无恙,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浩宇,你回来了!”她迎上来,想要帮我分担,却被我侧身躲过。
“妈,你坐远点,我要生火。”
我将木柴堆在洞穴中央,然后跪在地上,开始了最原始的挑战——钻木取火。我找来一根坚硬的木棍和一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学着探索频道里看到的样子,用尽全身力气飞快地转动着木棍。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和枯燥的过程。我的手心很快就磨出了水泡,水泡又被磨破,火辣辣地疼。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滴进眼睛里,又酸又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木板上除了被我钻出一个越来越深的黑洞,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出现。
挫败感和疲惫感如同两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我好几次都想放弃。
“浩宇,休息一下吧,别勉强了……”母亲心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她蹲在不远处,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里噙满了泪水,她紧紧咬着嘴唇,仿佛我手上的疼痛也作用在了她的心上。火光……不,是洞穴里幽绿色的菌光,映在她脸上,那份担忧和骄傲交织的复杂神情,比任何语言都更能激励我。
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让她看到希望!
我重新低下头,无视了手掌的剧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着木棍。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执念,一个强烈的、几乎要呐喊出来的欲望——
“给我火啊!!!”
仿佛是回应我内心的咆哮,就在我眼前一黑,几乎要力竭昏倒的瞬间,一缕纤细的、若有若无的青烟,终于从那焦黑的木洞中袅袅升起!
成功了!
我欣喜若狂,连忙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早已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