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的對視並沒有持續太久，周圍詭異的環境和刺骨的寒意不允許我們沉浸在尷尬與悲傷之中。我強迫自己收回紛亂的心神，扶起仍在微微顫抖的母親。

“媽，我們得離開這裡，”我的聲音比預想中要鎮定，“這個沙灘太詭異了，而且待在空曠的地方很危險。我們得找個能躲起來的地方。”

林月華紅著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她下意識地想要整理自己的衣服，但那少得可憐的布料根本無濟於事，只會讓她的動作顯得更加侷促和羞恥。她最終放棄了，只是用雙臂緊緊環住自己，仿佛這樣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我轉過身，刻意走在了她的前面，用我那算不上寬闊的後背，為她擋住從黑色海洋上吹來的、帶著咸腥與甜膩氣息的冷風。我們一深一淺地踩在那些蠕動的暗紅色沙子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生物的血肉上，黏膩又噁心。

離開沙灘，我們進入了一片由扭曲的、黑紫色怪異植物構成的稀疏林地。這裡的地面是濕滑的黑色泥土，散發著濃重的腐敗氣味。我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只能憑著本能，朝著地勢更高、看起來更堅實的方向前進。

母親跟在我身後，沉默不語，只有壓抑的、因寒冷而帶上的輕微喘息聲。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我的背上，那目光中充滿了依賴，這讓我挺直了腰杆，也讓我心中的負罪感更加沉重。我不敢回頭，我怕一回頭就會看到她那被寒風吹得泛起雞皮疙瘩的雪白肌膚，看到她那在行走間不斷晃動的、驚人的飽滿。

不知走了多久，那暗紫色的天空似乎變得更加昏沉，周圍的光線也愈發暗淡。我和母親的體力都已接近極限，她的嘴唇已經凍得有些發紫，身體的顫抖也越來越明顯。

“浩宇……我……我有點走不動了……”母親的聲音虛弱地傳來。

我的心猛地一揪。再這樣下去，別說尋找父親，我們可能連今晚都撐不過去。強烈的絕望和對自身無力的憤怒湧上心頭。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的目光被前方一處岩壁上的陰影所吸引。那是一個不規則的、黑漆漆的洞口，仿佛是這片絕望之地張開的一張嘴。

“媽！你看！那裡有個山洞！”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驚喜地喊道。

我們的精神為之一振，相互攙扶著，用盡最後的力氣，踉蹌地跑到了洞口前。洞口吹出的風更加陰冷，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氣。洞內漆黑一片，仿佛通往地獄的深淵。

“我先進去看看。”我鬆開母親的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相對尖銳的石頭握在手裡，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主動地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擋在母親面前。

“浩宇，小心點！”母親擔憂地叮囑道。

我點點頭，貓著腰鑽進了山洞。一進入洞穴，外界那詭異的甜膩氣息就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屬於地下的陰冷和潮濕。我的眼睛很快適應了黑暗，或者說，這裡並非完全的黑暗。洞穴的岩壁上，零星地生長著一些發出幽幽藍綠色光芒的菌類，它們的光芒雖然微弱，卻足以勾勒出洞穴大致的輪廓。

這是一個天然的溶洞，不算太大，但足夠深。岩壁濕滑黏膩，布滿了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有些地方還垂下藤蔓般的、扭曲的植物根系。空氣中迴蕩著“滴答、滴答”的水聲，放大了洞穴的空曠與死寂。我小心翼翼地向里走了十幾米，確認沒有聽到或聞到任何大型生物的氣息後，才轉身向洞口的母親招了招手。

“媽，裡面是安全的，快進來！”

林月華聞言，立刻佝僂著身子鑽了進來。當她站直身體，看到洞內景象時，也和我一樣，被那些發光的真菌所吸引。但很快，洞穴里的陰冷讓她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環抱著雙臂，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好……好冷……”

她那身暴露的“忍者服”在海邊尚且能靠體溫抵禦，但在這恆溫的、如同冰窖般的地下洞穴里，幾乎等同於赤身裸體。幽綠色的菌光照在她身上，將她大片裸露的、因寒冷而泛起細密疙瘩的肌膚映照得更加清晰。那兩團雄偉的飽滿隨著她的顫抖而劇烈地起伏，紅色的布料已經被汗水和濕氣浸透，緊緊地貼在上面，勾勒出那兩點櫻桃般凸起的輪廓。

我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燥熱再次從小腹升起。我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心中充滿了對自己的唾棄。都什麼時候了，我還在想這些骯髒的東西！

“媽，你……你先坐下。”我指著一塊相對乾燥的岩石，聲音有些嘶啞。

母親順從地坐了下來，立刻蜷縮成一團，將臉埋在膝蓋里，試圖用自己身體的溫度來取暖。看著她那可憐的樣子，我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地揪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脫下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