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快乐

＊越用造小孩/一个设定：监管者眼中的求生者是布偶，求生者眼中的自己是真实的人躯。/G向注意。

电机的滴滴响声，让他本就不适的腹部缠搅起来，萨贝达全身冒着冷汗，那滴滴滴的声音仿佛灌入耳里的毒药。今天他吃了什么吗？显然，今日的饮食与昨日无异，也不可能有人在此下毒。他捂着肚子，旧伤也不在这里，求生者受损的身体会在下局游戏里复原，也不可能是上局游戏的破损。上局，上局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约瑟夫一剑捅穿了他的肚子，这显然是约瑟夫的“专属爱好”，此外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伴随而来的是头痛，整个大脑嗡嗡响。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

他捂着嘴想呕吐，忽然加重的心跳加强了这种眩晕感，随着一记重刀，吐出的血落到他手掌上。

“不在状态呢。棉花都吐了出来。”约瑟夫想扯他嘴里的棉絮，在萨贝达眼里，约瑟夫的两指拉扯他嘴里的血丝，并狠狠地扯着他的舌头。

“唔。”萨贝达又吐了一口血，他拧着眉，约瑟夫在他眼前模糊一片，他努力赶走脑子的眩晕感。

肚子好痛。像有只铁折的千纸鹤掉进胃里，像昨日刺入身躯的长刀断在肚中。好痛、好痛。他蜷着身子，像要把自己缩成月亮。

他抓着约瑟夫的衣摆。好痛、约瑟夫、好痛。他呜咽着，像有只蝎子爬在肚子里。

约瑟夫以奇异的目光注视着他，像发现了什么惊喜。“你叫我什么？原来你知道我是有名字的。”他抓住萨贝达的一条手臂，把他从地上拖起。

“来，亲爱的，多叫几遍。”他拍拍对方的脸，他没法发现对方涣散的目光，在约瑟夫眼里，萨贝达的眼睛仅是纽扣。

“约瑟夫……呜、约瑟……夫……”约瑟夫的手穿过萨贝达的胳膊下，把他像娃娃一样抱起来，不，在他眼中，萨贝达就是娃娃。一个面皮如人皮般柔软的小娃娃。约瑟夫的手扣在他的腹部前。

他挤压他的肚子，甚至直接捶到了萨贝达的腹部上，“呕——”一张染血的、揉皱的相纸被萨贝达吐了出来。他松开了他，萨贝达跪到地上，他的腹部一阵紧绷，他此刻正在和刚才的“好心人”、昨日的罪魁祸首待在一块儿。

“打开看看啊。奈布。”约瑟夫捡起那团缠着棉絮的相纸，扯断了萨贝达的唾液和血丝。

那张相纸描绘着昨日的景象，在他们两人眼里却各不相同：在约瑟夫眼中，他举起叫“萨贝达”的娃娃，娃娃可爱且脆弱，棉絮漏得到处都是，从腹部、脱线的手臂漏出来，娃娃像被挤出了大量的棉花糖，歪歪斜斜地耷拉着脑袋，脸上少了一颗纽扣。在萨贝达眼中，他被约瑟夫截肢了，他的腹部是昨日被拉开的帷幕，血、到处都是血，相框内的也是，相框外的也是，暗红的舞台帷幕落下又升起，相似的剧本每天都在重演，他的肠子挂在他的肋骨上，断肢丝连着肉，挂在关节，露出点点淡白的骨，他的一只眼睛不见了，嘴角滴着血。约瑟夫看着镜头，仿佛也在注视着镜头外的他。

“可爱。只可惜下局进入游戏的你会忘掉那让人欢愉的疼痛，你原本绷着的脸像绷开了线，一只眼珠掉在地板，另一只则虚虚地挂在你眼眶里。果然相纸是留存记忆的最好方式吗？”他笑道，揉搓着手上的棉絮，萨贝达的血被他在指尖上摁捻着，“起初我把相纸塞进了你的喉咙，我死死捂住你的嘴，你发出‘呜呜’的声音，后来那团相纸被你吐了出来，缠着几根细细的棉丝。我就好奇，身为娃娃的你的内部有什么？有人的器官吗？有心脏和大脑吗？我拆得太兴奋了，却忘记你能感受到疼痛，我拧你的手臂，你的玩偶肢体却发出人骨的咔嚓声，如此令人惊喜，里面是藏着什么吗？”

“然后——你自己看吧。”约瑟夫把他吐出的相纸展平，放进一旁的摄影机里。

到处都是血。石头上、椅子旁和青苔上。他的头靠在红教堂的讲经台旁，萨贝达的血拖出一条长长的路，仿佛要给教堂再铺上一层地毯。

他来了，即使自己不用藏他也知道自己在哪儿，浓重的血腥味已引来一大批乌鸦，它们拍打着翅膀，盯着他的暴露在外的肉。

“乌鸦也会吃人偶吗？”约瑟夫问。他蹲下来查看他的脸，萨贝达的面颊鼓鼓的，仿佛里边都塞着棉花，约瑟夫好奇这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