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　x　蜂鸟

当萨贝达踏断一根树枝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密林以往的不同，“约瑟夫，”他轻声说道，“你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什么？”约瑟夫微笑着，仿佛对此处的危险置若罔闻，萨贝达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微妙氛围，他听见到细微的、一连串碾过叶片的声音，首先不判定为人形，貌似还是个巨物。

“我不喜欢无意义的冒险行为。”他说，“我可不想和你一起送命。”

“送命？谁说我要送命。”约瑟夫的手搭在了树藤上，“身为冒险者的你不应最为了解，什么是‘诱饵战术’。”他扯了扯树藤，萨贝达整个身体被凭空出现的树藤吊了起来，他与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对视着。

几天前。

“奈布。”约瑟夫翻着那本笔记，“光是进入密林的第一天，他们就像我们展示了什么是物超所值。”

“约瑟夫，”他说道，“我总感到有些不安。暗处有什么东西在伺机而动。”萨贝达摸着后腰的刀，他的视线一直穿梭在密林间。

“有风险必有回报。就如个一块木板，若是一端过度倾斜，那么另一端的东西则会滚过来。”

萨贝达认同他的话，若不是为了那张足以召来最强寻宝者的支票，它的风险对得起这个价格。

他忽然感到一瞬的窒息感，像有条蛇缠上脖颈，他本能般的抽出刀，却对上约瑟夫的眼睛。

“寻宝者，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约瑟夫冷笑道，他的目光从刀移到对方的手肘上，接着顺着腹部下滑到大腿，对方被他看得一阵恶寒，又背对他继续观察丛林中的动静。

“我们得去找巴尔萨汇合。”他说。

“这里不好吗？”约瑟夫问道，“只有我们。”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玩闹的。”他说。

“你应当表现下你的忠心。至少看在那张支票的份上。”约瑟夫脱下手套，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

“我将奉上我的忠诚之心，亲爱的支——”萨贝达托着他的手，将要吻上自己的大拇指时。有人掐住了他的舌头。

“支什么？”伯爵微笑道。

“亲耐的支齿者的拉索恩师伯角——”他抓着约瑟夫的手，对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舌头下的肉。

“这才对嘛！”约瑟夫笑道，他恶狠狠地掐了萨贝达的下巴，又把对方丢开。

萨贝达能断定他的嘴出血了，他的舌头舔着伤口的破皮，把脸顶得鼓了起来，他又开始吮吸起脸颊的肉，侧颊凹陷下去，又拱了起来。

约瑟夫意味深长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我改主意了，过来吧。”他说。

“又怎么了。”在困惑与烦躁下萨贝达甚至没意识到言语变得少许轻佻。

“对，你蹲着。”约瑟夫坐在树桩上，说道，“再靠近点，到我旁边，别露出这种神态呀，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给你支票，你帮我撕票——”他抚摸着萨贝达的后脑，对方的脖颈抵着他的膝盖，垂下的头发在约瑟夫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狡黠的目光几乎要掩饰不住那残忍的目的。他低声对萨贝达说道，“还记得上次的沙漠之旅吗？我的朋友，我亲爱的，你不也是把事情办得很好吗？虽然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但我们都活了下来，虽然对外宣称损失惨重，可谁又知道损失是指什么呢？何其完美啊，对外宣称的意外身亡，无人对此抱有怀疑，至于‘蝰’，他只在乎这里掩埋着的真相，至于沙漠里埋着的什么，恐怕他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萨贝达的颊肉被约瑟夫的膝盖挤得生疼，他抬头，约瑟夫却弯下腰，他们的鼻尖碰在一起。

“我们是同谋。”约瑟夫说道。

“嗯。”他闷闷地说。

“所以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吧，”约瑟夫扶着他的脑袋，发丝被别在耳后，“张嘴吧。”他说。

萨贝达张口，嘴唇打开小小的一道缝，约瑟夫的拇指伸进他的嘴唇里，却被萨贝达的牙卡着，他的指头翘着，指关节撑开萨贝达的缝，随后又退出去，摩挲着牙齿，压过嘴唇，滑进舌根上，直到对方咬住他整根拇指，舌头贝壳似的含着他的指头，海潮似的颤动着。

约瑟夫微笑了，他笑起来时，眼睛紧紧地盯着萨贝达，萨贝达趴在他腿上，脸上蹭上一个又热又硬的物什——比剥皮的野兔还热，比刀刃还可怕，他曾体会到着东西几乎把他撕成两半，像有人一人抓着他一只脚，把那刑罚狠狠推进他身体里，他的小腹也如流沙似下沉，随后又被撑了起来，像矮矮的小山丘，约瑟夫在里边挖洞，沙漠变成绿洲，只因里面注满了“水”。

会活下来的，那时的约瑟夫告诉他。我们会活下来的。

但那时他已什么也听不清，他只希望那黄色的流沙把他卷走，而不是被钉在苍白的痛苦上，宛如被刺穿身体的囚犯。

他又一次与它见面，它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