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艺术家在尖酸刻薄上也有各自的风格。你在这方面还远不及德拉索恩斯和安托瓦内特。”他评价道，仿佛杰克说的萨贝达是时空外的另一个人。

“您在挑起他人好奇心时也应适当平息他的怒火，”杰克说道，“若您还想拥有一名忠实的听众的话。亲爱的，我问您，我是您最爱的人吗？”

“是的，”他说，“你一直是我的首选。”

“您的首选是指……”

“当你和裘克同时掉进河里，而我手上只有一块砖头。我肯定先选你。”

“亲爱的，你真甜蜜。若我和德拉索恩斯同时掉进水里呢？”

“同时掉进水里？”萨贝达笑道，“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定。把你们的手脚捆在一起丢河里，是个不错的决定。”

“您的残忍也令人着迷，可惜我目前还没有为您赴死的决心。”杰克佯装遗憾地摇摇头。

“那我该怎么做呢？”他问。

“把您肋骨下的东西都赠予我。艺术品只配懂得欣赏它们的人享有。”杰克回答。

“你先把你的眼睛挖下来证明你的忠诚。”萨贝达说。

“您不享受被我注视的乐趣吗？”他问。

“不喜欢。”萨贝达回答，“如果我说此刻我们正被人注视呢？”

“伯爵的马车正跟在后面，”杰克说道，“我以为您早就察觉了。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呢……您身为玛丽·安托瓦内特的‘闺中密友’，一位侯爵、女王的侍臣，怎还会怕一位伯爵……”

“这些身份仅在我身处宫内生效，首先我得在宫廷，其次要穿得像女人。安托瓦内特对我有所防备，才让我换上那身行动不便的厚裙子。她给我这个身份只是方便我出入宫廷……玛丽·安托瓦内特为我购买了侯爵领地，实际上她只将头衔授予了我，在另一份未公开的文件里，地产和纹章仍由她保管。‘女侍臣’首先得是女性，其次再是侍臣。事实上掌管女侍臣事务的另有其人……”

“我本以为您在宫廷中过得如鱼得水的。”

“你以为我的卧室是凡尔赛宫？他们饿狼般的野心不会准许我插手他们的任何事务。”

“我可听闻您既作为女王的女侍臣，又作为伯爵的情妇。您的出现大大缓和了安托瓦内特家族和德拉索恩斯家族紧张的关系，至少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与其说缓和，不如说恶化。”他说道，“我以前为前女王工作，替她处理一些较为‘棘手’的事务，玛丽身为她的妹妹曾受到她的打压，因新教徒的暴动被监禁于底狱长达两月，后来一直被软禁，直到前女王去世。她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拖进底狱内，她问我愿不愿意为她工作。”

“您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想死。”萨贝达说，“所以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宫里无所事事，我见到了宫廷画师、乐手，还有伯爵，以及钢琴先生。如你所闻，我学会了吹笛子。”

“所以您投靠了伯爵吗？”

“并不是，我想让弗雷德里克带我出去，他早就察觉了我的企图，安托瓦内特家族虽不受缪斯女神的眷顾，可他们的头脑都相当敏锐。我在他身旁白白浪费了三个月，听他讲他的破琴和他的艺术。在我提出请求后，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后来安托瓦内特给我上了脚铐。”

“这是艺术家给你上的第二课吗？”

“对。第三课，在此之前我遇到了艾格·瓦尔登。当时他正在花园绘画。他说我是一大丛珊瑚。他让我蹲下来，他说要好好看看我的脸，束腰几乎勒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