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宣布宝宝离开、再也不能挽救后，殷郊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姬发，心如死灰。

他本就生得俊美，此时整个人像被抽去魂魄一样，面色苍白，那双黑色的眼珠如同琉璃珠子，漂亮而毫无生气。

片刻后，杨戬端进一碗黑漆漆的药，道：“喂他喝下去，十二个时辰后自然会清醒。”

“……多谢。”

殷郊接过这碗救命的药，心里痛得无与伦比。

他想，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能早一点……细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害得姬发受苦，更不会失去宝宝。

可是现在为时已晚，说什么也没用。

简陋的木床前，殷郊含住汤药，紧接着一次次俯身吻上姬发的唇，将口中苦涩的救命良药渡过去。

姬发的唇很凉，还略微有点泛白。殷郊越看心脏越痛，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摸过他的唇后，那温热的手指继续往上，拂过鼻、脸颊、眼睛。

姬发……姬发……

殷郊在心中无数次呼唤爱人的名字，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和胸腔却像被巨石紧紧堵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明明心中悲痛欲绝，他整个人却始终像被一团名为沉默的黑色雾气环绕。

原来真正的伤心，是流不出眼泪的。

过了会儿，杨戬拿进一小罐包装完好的药膏，道：“这是祖传的秘方，你用上一些，脑袋和脸上的伤口明日就能恢复原样。”

殷郊回过神，微微摇头：“不，我先等姬发醒过来。”

现在，只有姬发是唯一重要的，旁的都是小事。

殷郊将姬发身上盖的被子掖紧，又握紧他的右手，眼神专注，誓要一直守在他身边。

第二日上午，杨戬上山采药，小屋里只有殷郊姬发二人。

差不多正午时分，屋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还有雪龙驹欢快的叫声，显然是有熟人找了过来。

殷郊吻了吻姬发的额头，不舍地走出屋子。

院子里，以姜槐为首的二十名皇城司世家子弟单膝下跪，恭敬向殷郊行礼。

“殿下，自从昨日您与少将军失踪后，属下等人即刻兵分三路开始寻找，我们这一路人刚好来到附近。”姜槐顿了顿，接着道：“林间雾气腾腾，最后是闪电引领属下找过来。我等办事不力，甘受殿下责罚。”

殷郊越过人群，瞥了一眼门口乖乖吃草的闪电，道：“尔等忠心耿耿，衣服上还有露水和破损的痕迹，显然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何须讨罚？起来吧。”

“谢殿下。”

姜槐率先起身，抬眸看见殷郊面容的那一刻，他敏锐地发现，一夜之间，世子殿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明明一如既往的俊美，五官没有任何改变，可不知为何，那深邃的眉眼却让人感觉更加沉稳，周身气质也比之前要镇定和……稳重。

此时，殷郊那双墨黑的眼睛将院中的人一一扫过，乌泱泱二十号人，将这小院堵得水泄不通。最后，殷郊大手一挥，将姜槐外所有人赶去院外护卫。

姜槐心知这是要问话，连忙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昨日您和少将军一动身，主帅病情急转直下，军医也毫无办法。离奇的是，傍晚天边血红一片，异象发生，晚上，主帅便完全好了，集结大军，今日南下。”

父亲的病完全好了？还直接带着大军南下？

殷郊听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最后问：“姜子牙回去了？”

“是。”姜槐点头，“姜尚书昨晚回到军营，主帅的亲卫将他绑到帐中，谈话保密。最终，属下动身前，听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