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路上，他逃了一路，多少次险些丧命，自然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那么现在呢，顾惜朝还没抓住，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放松的环境让戚少商很难再绷起神经，情欲一旦提起就难以浇灭，他下意识挣动手上的捆绑。笑笑爱玩，心思都花在这上面了，加上戚少商左肩受伤，左臂使不上力气，挣开这扣子就变得困难。

戚少商一向不在意吃穿，在连云寨时一身青衫，补丁打了又打，他近日接手金风细雨楼，才稍稍注意，但还不到方承意那般讲究。他有些后悔了，汗水让这身衣服紧贴着他的身体。戚少商的身段很好，宽肩窄腰，腿也笔直，此时衣服贴在身上更显身段。只是那紧紧束缚的腰封实在箍得难受。

粗重的喘息渐起，笑笑还算心善，榻上留了一条毯子。也可能是有意为之，因为这毯子正放在戚少商腿间。此时他被药效逼得起意，手不得动，眼不得见，情欲催逼下难免挺腰磨蹭。追逐快感是一种本能，戚少商有意克制，但催情药进一步发作几乎点燃了他的全身，血脉偾张，情欲四处奔涌，叫人无法思考。

他嗅着残留的笑笑的味道，双腿将毯子搅进腿间。这应该是笑笑的毯子，戚少商能闻到它的味道。这让他产生了些负罪感，但情欲的催逼下很快又被遗忘了。这毯子并不适合磨蹭，它太软了，没有触感，戚少商试图用想象让它变成笑笑的手，或者耍那个情人的手/身体，只要能暂时舒缓情欲什么都可以。

笑笑显然预料到这件事，催情药里拆了散力药，这让戚少商失力，只能小幅度地顶腰，而毯子又软得像棉花，每每提起力气挣动，都像是顶进一团泡沫，得不到快感，却又要叫人想不断尝试。戚少商后悔去送息红泪了，他很像笑笑，不仅是生理上的折磨，还有情感上。笑笑从不曾在他落魄的时候离开他，他们走过一路，他眼看着乖巧的三弟变成三妹，但他的三妹一如既往的坚韧。笑笑身上既有女性的风情明媚，又有大多数男性都不可企及的韧性勇敢。

他不能控制去想笑笑，情欲翻涌只会助推这种思念。笑笑的易容术很好，她的手似春水柔和，却一直做成男孩那般。她很少给别人触碰她的身体，戚少商带她去过连云寨澡堂，那时候她还是三弟，她总能躲避观察，正面审视。戚少商触碰她身体的次数并不算多，他和她都有意回避，接触的频率是感情确定以后才开始多起来的。戚少商仍然能清楚得记得笑笑身体的触感，柔软的，光滑的，远不是毯子能比拟的。

笑笑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她故意抽走毯子，带着凉意的手指抚摸过戚少商的后颈。如同渡船荡水，漾起层层涟漪。她的手从戚少商衣领插进去，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揉摁，明明冰凉，却火花四射。

“你怎么了！大哥！”笑笑夸张地说，好像那杯酒不是她递上来的。如果忽略掉她声音里的笑意，听起来就像是关心了。

“中毒了。”戚少商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笑笑故作惊讶，“这可是甜水巷！难道有人贪图大哥身体，故意给大哥下药！实在太过分了！”

“我去给大哥报仇！”笑笑说，“今天就是把甜水巷翻过来，我也要……”

说罢起身要走。哪能让她这么走了，戚少商叫住她，“笑笑！你不先找一下解药吗？”

笑笑似乎憋不住笑出了声，她的声音空灵，像个小仙女，可惜做得事却不尽如人意。她一手抓住戚少商的腰封，憋住一口气，将戚少商的身体翻转过来。

周围一沉，戚少商呼吸一滞，原来是笑笑跨步上来，骑在了他的身上。她不算沉，坐在戚少商腰间也轻轻的。

“我来找找。”笑笑说。她一摇头，看起来乖巧又聪明。

戚少商看不见，但可以通过她的语气判断她的心情。不知道她又想了什么鬼点子，戚少商正要开口，笑笑已经扯开他的交领，俯下来，伏在他的胸口，手从交领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