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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坐。”他起身往会客沙发那边走边说道,他动作很快,废话不多说,是那种常年在军营中养成的利落迅速的行事方式。
“首长”,俞骁纹丝不动,只是视线追随着郁耀平,“我来是想请您让我尽快归队。”
“来来来”,郁耀平朝他招手,“有什么坐下说,不然你就直接关禁闭去。”
俞骁在他对面的独立沙发坐定,秘书进来迅速上了壶茶,离开了。
“先不说伤都养好了没,你能想起来过去的事了?”郁耀平抽出条雪茄递给他,俞骁顿了顿,拒绝了。
“不能。”
但是他知道他要寻找一个人,俞骁没说。
“那你这样我怎么让你归队?你连军中最近的事务都不清楚,人也不认得,你怎么处理军务指挥训练?”郁耀平问他。
“不影响,我保证很快熟悉军务”,俞骁坚定道:“在熟悉的环境中,有利于恢复记忆。”
郁耀平不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不能拿这个来冒险,部队不是让你用来养伤的地方。”
“那我请求拒绝这次任务。”
“不行。”郁耀平倾身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靠坐回去,拒绝得很果断。
俞骁抿唇不语,后牙槽咬紧,脸部线条紧绷。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可怕,郁耀平毫不在意地抽着烟,眼眸微眯,似在沉吟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才开口道:“我有跟你提起过你母亲么?”
俞骁紧蹙的眉头稍稍放松,微微一愣。
“早年,他和我家最小的弟弟有婚约——也不算婚约,只是双方都默认了的事”,郁耀平捏着烟,深邃的眼眸微微放空,“我弟是Omega,小时候体弱多病,常年不出门,连学校也是不大去的。”
“那时候,岑显父亲——也就是你外祖父,经常来家里亲自给他看病,还带着你母亲。”
“你母亲年纪不大,懂得倒是很多,老爷子给我弟弟看过几次后,后来再来的时候,经常都是岑显给他施针,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她很稳当,一点错都不出的。”
“我弟以前最怕她来,后来盼着她来,有一次还故意把自己折腾感冒了,但是这点头疼脑热的哪值当劳烦你母亲他们,请了家庭医生,结果惹得人嚎啕大哭。”
“我们家兄弟四个,就最小的这个弟弟是个Omega,家人都宠得不行,我也是……知道他中意你母亲,从中作梗百般撮合。”
“后来知道你母亲要和俞司令结婚,我向岑家施加了很大的压力……”郁耀平说起这件事来,脸上浮现出些歉意,“真是惭愧。”
俞骁没说话。他对岑显没印象也没什么感情,更何况她和俞骠的婚姻也不幸福。
“后来,我们一家当时作为随行使团访问得洲成立的第一个民族国家赛格雷斯,在当地卷入了恐怖袭击中,最后在一群当地人的帮助下得以逃生……他们说,希望星际不要就此与他们的国家交恶,他们说他们喜欢星际,说这里的人曾经帮助过他们,他们说出了岑显的名字。他们的口音很重,但是‘岑显’这两个字说得极其标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冥冥之中,某个人曾经做过的好事,栽下的种子,在你经过的时候恰好盛开出花朵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