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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数抽离出去,只剩一具白到发青僵硬无比的躯壳,真真六神无主空空荡荡。
他掩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就这么被人背地里当着江雪墨的面生生破膛开腹,血淋淋地袒露出来,不顾他的意愿,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留一丝体面和尊严。
“叶寒宵!你乱说什么呢!”
“我又没有胡说乱说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你看看谁看不出来他喜欢你!没点防备意识你迟早——”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那人刺耳无比的话语。
“棉棉永远是我的弟弟,你给我出去。”
“雪墨……”
“出去。”
而柜子里的夏棉,似乎也终于因为江雪墨的一句话没了呼吸。
就这么一句话,给夏棉下了死刑通知书。
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曝光出来,却也存在一丝渴望江雪墨有一天会自己发现,因为他始终存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心理,那就是——江雪墨有一天会把他从亲人的位置换到爱人的位置上。
所以不论当秘密被别人曝光他有多么悲愤多么惶恐多么六神无主,他心底仍然燃烧着那么一丢丢一丢丢可怜又隐秘的希冀——
盼望着,渴望着,期待着,江雪墨会送他一缕温柔的春风,叫这将熄的星火燃起来,燃起来,烈火燎原。
可终究,他等来的是一场冬雨,连灰烬里的余热都被浇得不存一息。
永远是弟弟,永远是弟弟,永远是弟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他妈想永远是你弟弟啊!!!
夏棉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除了那句“棉棉永远是我的弟弟”。
他的心被千百把利剑剜挖得血肉淋漓,他的世界本来就狭隘到只建立在对江雪墨一个人的渴望之上,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他遮着眼捂着耳戴着头纱装鸵鸟这么多年,无非就是想靠着那点隐秘的期盼苟且偷生下去,可世人非要来扯掉他的头纱再狠狠地给他一耳光说“你快醒醒吧!!!”
你们凭什么!!!
我想这样活着碍到你们谁的事了?!!
是,我的眼睛是藏不住喜欢!可我有去主动打扰江雪墨吗?!
我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那是因为我的眼睛里只看得到他!是真真正正的只看得到他!你们有谁知道这种如同盲人见到唯一一点光色、想把他紧紧攥住又怕把他弄碎、爱不够怜惜不够保护不够的感觉吗?!!
我喜欢他,碍到你们什么事了?!!
我默默地喜欢他,难道就不行吗?!!
夏棉的眼泪像是从他心里漫上来的鲜血,流到空气中时却化作了高浓度的硫酸,迅速将俞骁的心腐蚀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他不求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如果可以,他想让时光回溯倒流。他不会再逼问他江雪墨是不是也喜欢他,他不会再害怕江雪墨与他两情相悦;当他听到响动时他会马上带着夏棉离开,不会让他再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亲耳从江雪墨的口中听到那个问题的答案,终结他一场被别人说出口自己烂于心的未竟的初恋。
他暴躁狂乱的信息素就这么被夏棉的眼泪浇灭了,可他仍然想索要一个标记——一个临时标记,用嘴唇触碰亲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