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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开门。你正欲拜身劳他通传一声,定睛一看却不由得暗吃一惊:来的恰巧是云鹰本人银发藏白羽,腰悬七星长剑;玄红大氅披覆身后,端是一副俊朗无匹样貌。
你怔怔地伫立在原地,对着这张朝思暮想的熟悉面容,眼眶微微酸涩,千般言语涌到唇边,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
他好像没有变,可又好像变了许多。
云鹰声色淡淡:姑娘找我有何贵干?若是先前闹市惊马被我吓着了,那我便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如有器物损坏,我一应照价赔偿。
怎会是如此轻飘飘的缘故;分明是经年相思难倾诉,鸳鸯重做陌路人,刻骨铭心独念他。
你你绞着手帕,鼓起莫大的勇气问他,你还记得东方曜吗?
毫无印象。云鹰极快地否认,却又在你满怀失落之时玩味地挑眉问道,姑娘的意思是我的曾经和他有关系?
是。你咬了咬下唇,出声应道,你曾是边军统领东方曜,将号云鹰,数年前率命抵御北域敌寇,屡立
云鹰毫无缘由地冷笑了一声,看起来倒像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你同东方曜是什么关系。他一字一顿地发问,我要知道这个。
你不由得一怔。
你既然今天来找我,那必定有你的所求,云鹰伸手握住你的手腕,强硬地重复道,你和东方曜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的未婚夫婿,你望着他的脸喃喃自语,你是我的未婚夫婿。
那个钟情于你、擅专于你、为义生为情死的小将军,是你的未婚夫婿。
那姑娘恐怕搞错了。云鹰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我不是,东方曜才是。
或许在姑娘心中我们是同一人,但我并不觉得如此。我的脑海中不存任何同他或者你有关的记忆,我亦无法全盘接受他给我带来的那些所谓牵绊。
我是云鹰,亦仅仅只是云鹰。
你只觉得浑身上下寒凉一片,血液逆流般涌上苍白指尖;你设想过数种重逢,却独独没设想到他这样毫不留情的言辞。东方曜或者说云鹰,他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那是你从未想过、亦是不敢去想的可能。
只恳请您让我看一眼身上的伤,你用力一咬舌尖,逼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机会,拜托了,我只有这一个请求
云鹰抱着臂看了你许久。半晌过后,他微微一抿如刀般的薄唇,转身沿径而去:跟我来。
-其五-
你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襟。云鹰将军未置一词,只是任由你解开他的腰带、卸去银盔玄铠,披露其下劲瘦结实且极富爆发力的少年躯干。他浑身上下皆是触目惊心的疮疤,有的已经淡到已经快要消失不见,有的却严重得依旧残存难以消退的伤痕。
而有一道长且深的伤痕,险险贴着他心房而过
那是几乎要了他命的一剑。
你以指腹虚虚描摹着这些伤疤,几乎是方才触碰到他胸口的一刹那,便再也无法抑制住落泪的冲动。
对不起你泪盈于睫,不由得依偎进这个熟悉的怀抱中轻声啜泣,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软的女体乳燕般投怀,隐约幽香萦绕,掌下就是触感细腻的纤细腰肢。明明是相当旖旎的画面,云鹰却感到莫名有些烦躁。他抿了抿下唇,冷漠地微微侧首:不必同我道歉,我不是他。
他对你口中的东方曜一无所知。失去了那些构成塑造所谓东方曜的记忆,他只觉得自己被剥离在外,更类局外人。
我我会等你想起来。你鼓起勇气,轻抿红润的下唇,期期艾艾地同他说,我想一直陪着你。
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或者我真的同他确无干系呢?云鹰用剑柄毫不留情地抵开你的身体三分,端是一副十足疏离模样,烦请姑娘自重。
可是
你未尽的言语方涌到喉口,云鹰就冷硬地打断了你:我不需要别人来置喙我现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