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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夜空深邃,今夜无月,乌云压城,似乎是要下雨。
石崑想说点什么,但是瞥见天铃眼角确实有泪痕,便再也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抱着她。
他这才觉得,尽管她在女性中身形高挑,但是身子原来比自己想象中单薄,此刻她身上甚至有些冰冷。
将天铃抱在怀里,石崑才有了一些实感。好在亦天铃没有拒绝或者推开自己的拥抱,倘若那样自己便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俩人便这么坐了一阵。
亦天铃终于开口了:“我出身农家… 无门无派,所以很丢人是么。”她终于转头看着石崑,眼眶红红的,眉毛蹙在一起。
“什… 什么?亦天铃你是发烧了吗,在讲什么… 胡话…”石崑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一时间都不知怎么回应,“无门无派算什么,只要武功过硬,就… …”他说到一半,被亦天铃打断:
“那么,承认我们是恋人,就那么不堪吗?”亦天铃静静看着他的眼睛,“今年七夕,你勉强答应去缘花台,也是看到人来便急忙要走了… 被他人看见与我一起,就这么害羞丢脸吗?”
“… …”石崑感觉自己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有许多话想讲,却不知从何讲起。
的确,自己不愿他人知道自己与天铃的关系,确有害羞的因素。但这绝不是因为自己觉得天铃哪里不好,拿不出手,而是因为自己尚未习惯这儿女情长——从小便以推翻悲欢楼、杀了石司命为己任,石崑偶尔会觉得自己耽于与天铃的情愫。天铃与自己牵手拥吻,都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如梦如幻,不似真的。而更深层的原因则是——
“亦天铃,我之前说过… 我要走的路很苦。你… 你现在想与我一起,若是以后觉得累了,不想了… 我不希望别人拿我们的事搬弄是非…”石崑说完了,感觉自己想说的重点没有表达,说出来的反倒怪怪的。
“好一个搬弄是非,怕坏了我们悲欢楼少主的名声。”亦天铃的语气越加冰冷,“那不如我们各走各路,今后也莫要一起切磋了。”
“亦天铃…! 你难道不知道女儿家的名声比我来得重要?”似乎这也不是重点,石崑感觉自己已经不会讲话了。
“啊,是了,跟悲欢楼少主谈恋爱,所以我便也脏污不堪,矮人一等了?”亦天铃反唇相讥。
石崑沉默不语。良久,他答道:“是。”
这下换亦天铃沉默了。
“亦天铃,我… 若是人人都知你与我相交甚密,我不知石司命会拿你做什么文章…”石崑缓慢说道,“你也知道… 总有刺客在追杀我,而提起悲欢楼,大多数人也总是咬牙切齿… ”
“我… 不希望把你卷进不必要的争端里… 毕竟,你… 是我… ”最想守护的人。
但这话石崑讲不出来。
前两句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此刻他脸烧了起来,竟比此前在澡堂里更甚。
“所以你是怕我成为你的软肋,被别人要挟?”亦天铃有些错愕。
“… 你…已经是了。”石崑望向别处。
所以… 别让我担心… 这话当然也讲不出口。
“… 笨蛋。”亦天铃的声音带着些哭腔,她把脑袋枕进石崑的颈窝里。“… 崑崑真是笨蛋。”
听到天铃管自己叫“崑崑”,石崑觉得心里痒痒的,耳朵麻麻的。也是了,平时众人面前,天铃依然规矩地喊自己“石兄”,但私下她给自己起了这个昵称,容不得自己的拒绝。
石崑试探性的贴了贴她的脸,但见那还带着泪痕的眼里此刻映照着自己,赤焰色的眸子秋波盈盈,便不再犹豫,嘴唇贴了上去,唇齿轻探,咬着她的嘴唇,舔着她的齿龈,纠缠着她的舌。
跟亦天铃接吻的感觉真的很好,像被下了解不开的蛊。
看来今晚练功的计划大约是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