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栀默然。这空许诺，着有何用。

表公待她温存，二公对她痴缠，说到底又有几分真心？

“嗯。”玉栀乖顺应声。这般打一掌给个甜枣的手段，她早已习以为常。

“爷是真心待你。”他突然剖白，指尖缠上她一缕青丝，“若生在寻常百姓家，定要三书六礼迎你过门。”

“好。”方才开了。

宋昱见状，眸一沉，抬手住她下迫其仰面，言语更添几分寒意，“真是可惜了，既了爷的房，顾家表嫂的名分是想都别想了。”

“如今在侯府，婚事由不得己。不过就算爷娶了郡主，也必不负你。”他继续自言自语，“郡主人善，相信今后你二人定会相得好。”

“表兄至今还着你送的那簪招摇。”他承认自己破防，只觉怀中躯骤然僵，忙捉住那双柔荑轻哄，“方才是爷气昏了，玉娘莫往心里去。”

玉栀呼陡然一窒，底的慌稍纵即逝，可还是冷静下来，垂眸，“婢不敢。”

“嗯。”

似要看她心里去，“在玉娘里，爷寻你就只为床笫之事？”

只这“不”二字便刺得宋昱心火起，笑得极冷，嘴像淬了毒，“莫非玉娘还着表兄明媒正娶的梦？纵是顾家表哥，也不过存了纳妾的心思。”

玉栀当然知，她一介落魄孤女，卑微若草，纵有几分颜，在这些贵胄中终是玩罢了。

宋昱见她神黯然，只当是旧情难断，愈发不择言，“最好认清你的主究竟是谁。”

“玉娘也给爷送个件吧。”他知玉娘心灵手巧，簪最为拿手，于是便厚着脸索要。

窗外影婆娑，映得她面愈发苍白。

玉栀低垂螓首，纤指在袖中暗暗绞帕。

她眉心微不可察地一颤，旋即恢复恭顺， “婢卑贱之躯，原就不表公。”

不然呢，玉栀心中反问，自然是没勇气说，只是神卖了她。

这般刻薄言辞，与往昔如一辙。玉栀朱轻颤，几辩解却又生生咽下。公既已认定她轻浮，再多言语也不过是徒劳。

玉栀端凝片刻后，垂下眸，终是敛衽行礼，“婢知晓，是婢的错。”

见她服，宋昱怒气顿消，展臂将人揽坐膝上，指尖挲着她腕间，“方才爷话说重了，想起你与表兄那段过往，爷心里总不痛快。”

宋昱若观火，将她的内心一览无余，清凌的眸隐约泛着怒意，莫名其妙来了句，“若非爷留你在房中，玉娘怕是连正都不愿瞧爷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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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宋昱掀眸，睨冷笑，“你若是不敢，未阁时便送男定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