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年本想直接把它灭在烟灰缸里，却鬼使神差地张嘴住了那段微的烟嘴，然而下一秒就被呛得变了脸。他条件反地看向江示舟，同时连忙捂住嘴，将间发的咳嗽声过滤为几声微弱的闷哼，生怕惊醒了她。

，转去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整间屋再次陷死寂，只有键盘声时断时续地落下。时间好像在此刻停滞住，逐渐变短的烟却无情揭穿了它仍在逝的事实。烟盒很快空瘪了下去，烟灰缸里的烟越来越多，她的也变得沉重。

见江示舟没什么反应，江启年的嘴角向上扯了扯，开：

随着一声轻叹，一缕白的烟雾自她边缭绕开来。她半躺在沙发上，静静地吞吐着，解在烟里的尼古丁驱她的肺里，透过氤氲的白烟，江示舟有些恍惚地眯起睛，凝视着江启年的背影。

她趿拉着半的拖鞋走过去，趴在江启年后的椅背上，无言地盯了一会儿电脑屏幕，又支起走开，从茶几上的烟盒里一支，叼在间，拿起一旁的打火机燃。

白昼和黑夜。太和月亮。一个光健康积极向上好青年，和一个郁厌世废少女。江启年和她的世界似乎就是这样火不容。

夏末秋初的夜晚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冰镇过的尾酒胃里，先是冷得激起了一阵疙瘩，不久又转化为一温的，顺着血淌到全。她正要抄过鼠标，忽然注意到旁边还放着江启年的白克杯，里面的只喝了一半，杯上还残留着余温。

半梦半醒之间，江示舟隐约觉到一阵若即若离的碰和鼻息。她皱着眉睁开睛，撞视线里的赫然是江启年近在咫尺的脸。

江示舟走卫生间时，江启年已经坐在电脑前聚会神地敲键盘了。

敲下最后一行字后，江启年下意识地扭望向江示舟，才发现她已经倚着沙发打起了盹。他起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轻放缓，然后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得半满，还有一燃了一半的烟正搭在上面。

江示舟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一时也顾不上嘴，只朝他稀里糊涂地了。这时，他扯下肩上的浴巾，一把在她糟糟的半长发上，又顺手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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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她望向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半。

目送着哥哥走房间，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江示舟恍然有世界被一分为二的觉。

以前她每次噩梦惊醒，江启年就会给她泡一杯安神。后来她转投了烟和酒的怀抱，原本泡给她的也只能由江启年一个人喝掉。久而久之，睡前喝一杯就变成了他自己的习惯。但他一向都会把喝完，用过的杯也是第一时间就清洗收拾净。

她的瞳孔陡然放大，呼也险些一滞，正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却发现江启年正伏在她的侧，手指还勾着她T恤一侧的袖。他的指腹像羽一样时不时拂过她手腕的肤，轻柔无比，却足以让她清醒过来。

“我作业赶完了，准备睡了。你要打游戏的话声音记得小一，别惹得邻居又投诉。”

可能他今晚确实太累了吧？

易拉罐里的酒很快就喝掉了三分之一，她索将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兑了江启年喝剩下的半杯里，随意摇晃了几下后便抿了一。好在的醇香温恰如其分地中和了尾酒的冰凉微辛，江示舟这才上耳机，随意地开了一长达三个小时的电影。

她也不打算质询，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这一举动的用意。可也恰是这心知肚明，令江示舟愈发觉得没意思起来，乃至有些窝火。

电影的画面不停地变换着，倒映在江示舟的眸。她知，这台电脑屏幕的荧光将要陪伴她渡过又一个漫长而孤独的黑夜。

江示舟自嘲地笑了笑，起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尾酒，勾开易拉环后便走到电脑前。她先是嘬了一手里的酒，然后便蹲坐在椅上，曲起光洁的双。

他拈起那烟，一端仍飘着风筝线般丝丝缕缕的白烟，另一端的烟嘴则已经被江示舟咬得微变形。想来是她刚燃没多久便困了，又嫌掐了浪费，便信手先搁置着。

发现她睡醒了，江启年的动作一顿，很快便顺势站起，并往后退了两步，却仍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没有要辩解或掩饰的意思。江示舟这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宽松的睡衣，肩上还搭着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