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水与画中人 02

第一次的结婚纪念日，什么安排都没有。

毕竟她们又不是真心相爱，只是住在一起。

做戏要做全套，协议婚姻的戏尤其麻烦，基本上，除了被允许当做隐私的性生活以外，一切都要以假乱真。顾清瑶听说有些形婚伴侣还得连性生活一起演，因为确实有钻床底的狗仔存在。

她们决定简单发条微博，彼此示爱一下，然后宣布在家里度过美好的二人世界，实际上各自在房间里该干嘛干嘛。

其实就生活搭子来说，她们合作得还挺好的。清洁工、账单、冰箱里的食物、水管问题、节日安排。偶尔，顾清瑶还会在桌上发现小蛋糕，以及游月窗留下的字条：“强推！”旁边是个简笔画表情，和不○家一样。可惜她正在为了角色增肌，不能吃。

什么角色来着？

不重要。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根本没有工作。”她们凑巧都在客厅里待着时，顾清瑶说。

“你不是接了新戏吗？”游月窗放下手机看她。

“是这样，但我接了新戏以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不是在为了角色健身吗？”

“对，但是……”

“那怎么叫没有工作呢。”

“你刚刚杀青来着？”

“嗯，对啊。”

“你拍了什么？”

“这个嘛，不好透露。”

“片名总有吧。”

“无可奉告。”游月窗在嘴上拉拉链。

“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记得我在拍什么。”

“哇，清瑶，这可不好。”

“不是，我不是说我没有职业道德，”但好像确实也是没有职业道德，“我的意思是，很奇怪，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工作只是挂名的吗？”

“你是说，我们的工作提供的东西都没有真正的价值吗？”

“不是！”顾清瑶火大地说，“算了，我们为什么要协议结婚？你记得起来吗？”

“各取所需啊，难不成，你还真的爱我啊？”游月窗掩着嘴笑，无名指上的戒指红艳艳的，不是因为红宝石，也不是妖媚动人效应，那是血。

为什么之前从没发现？

顾清瑶被吓出一身冷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也有戒指，那镶嵌着钻石的底座一直向内环延伸，根本就是一颗钉子，直直打穿她的指节，伤口反复愈合结痂，长不好，稍大的动作都会扯开它，血流如注。

游月窗的伤口就裂开了，血顺着手背淌下来，但她云淡风轻地看了眼手指，抽张纸巾捂住它。那种天真无邪的表情，让游月窗成为了纯欲风的代表人物——如果是说纯得被亲太久会脸红，欲得会在婚礼当天凌晨开淫趴，差点赶不上化妆，确实如此。能做到这样的人，要不是个没意识到戒指带钉这件事很奇怪的精神病人，要不是个三岁小孩。

不过，她有点放弃向面前的“妻子”确认异常了，大概游月窗也只是个NPC。在离开客厅前，她姑且问了一句：“你知道《楚门的世界》吗？”

大概不知道。

没想到游月窗点点头。

“知道啊，那部男主角从出生开始就活在摄像头下，身边的所有人事都是假的的电影嘛。”

“对！”顾清瑶有些激动地折返回去，“我就是那个意思！我们就像楚门一样！”

“确实，”游月窗点点头，“演员的工作，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样呢。”甜美的笑容又出现在那张懵懂的脸上，鼓起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内陷的酒窝。

行吧。

顾清瑶回房间了。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实在是找不到顾清瑶好奇的那些讯息，关于她们的CP名，也就是「游山玩水」，能搜出来的内容倒是很多。就像这个世界是绕着这对CP转的一样，连她们自己也是。

「家人们，补了一晚上课，嗑拉我了……但为什么叫游山玩水啊？」

「清瑶是水，月窗是山啊。」

「这对真的很有性张力谁懂……真妇妻含金量[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世纪之吻看得我那个了……我看谁还说我们顾总是0！」

「愿每个早晨睁眼都看到你[美味][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游月窗，你老婆在雨里被冻了几个小时，你完蛋了[坏笑]」

「翻古早物料，“我从顾老师那里学到很多”，这时候不会就在谈了吧？你小子学了什么，细嗦！」

顾清瑶无事可做，就在房间里看了一下午的词条，一边尬一边看，一边看一边尬——这些评论真的不会变成某人的黑历史吗？但她看到天黑，居然拼凑出了顾清瑶和游月窗完整的恋爱历程，虽然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