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水与画中人 01

顾清瑶下了车，远远看见游月窗的助理守在门口，年轻女子仿佛看见救星，微笑着给她让路，还夸了一嘴她的发型。她回道：“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是吗？没有吧。”助理腼腆地笑笑。

“没休息好吧。”

“嗐，姐，工作累的，谁家半夜三点站岗啊。”

“辛苦了。”

她穿过别墅的大门，经过走廊，右拐，进入客厅，里边同样很暗。

戴着皮项圈、赤身裸体的女服务生端着托盘经过她，向她递出酒杯。

“不用了，谢谢。”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有些嫌弃地经过中心在地上混成一团的人群，穿着情趣内衣的女人们就像在举行神秘仪式的昆虫。让她感觉没那么恶心的一点是，至少没有男人。

她朝楼上的卧室走，途中差点被一鞭子抽中。那个浑身上下只戴了防毒面具的女人向她道歉。鞭子本来的目标被呈大字型绑在墙上，乳头被两个夹子夹着，看着都疼。

卧室就在楼梯口，门虚掩着，里头传出放荡的叫声。

顾清瑶叹了口气，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有三个女人回头看她，两个穿着兽装，一个打扮得像后宫嫔妃，手里拿着块木板，大概正对着那个被绑在网格钢管上的人用一丈红吧。

嫔妃干嘛要亲自用刑啊？

“呃……顾老师。”大猫兽装的人认出了她，听到她的名字，被压着后颈的受刑人艰难地回过头，嘴唇苍白，大汗淋漓，却咧着嘴在笑，看上去是生理性的、不能抑制的笑容。

“清瑶？你来啦，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活动，没叫你呢，哈哈……”

顾清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那三个人说：“可以回避一下吗？”

她们识趣地走了，出去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顾清瑶靠近游月窗。游月窗是背对着她被铐起来的，跪在地上，臀肉上还有不止一个牙齿印，从小腿到后腰是一路绵延不绝的鞭痕。她解开手铐，扶着游月窗站起来，衣物与受损皮肤的摩擦让游月窗不适地哼出声。

“月月，你清醒吗？”她担忧地捏游月窗的脸，且努力地把视线聚焦在脖子以上。

“醒着啊，我今天睡到下午三点呢。”游月窗嬉皮笑脸地说。

“那你挺能睡的，”顾清瑶闭上眼，“我们明……今天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

“那你知道你七点钟就要出发吗？”

“我知道啊。”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晚上十一点？”

“三点了，姐姐。”顾清瑶说，游月窗猛地环抱她。

“你才是姐姐~”一股酒气。

她有点受不了女同性恋，就大一个月也算姐吗？

“还有你这样，到时候能站稳吗？”

“我觉得还是甜豆花好吃，你觉得呢？”

看样子并不清醒。

“我吃辣的。”顾清瑶说。

“呜呜……不要紧，只要有你的支持，我什么都能挺过去……”

顾清瑶受不了了，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游月窗身上，然后拉开身体的距离，帮她把脸上的汗擦掉，下了很大决心，上手取那腿间的夹子。夹得还挺紧的，让她跟着幻痛了一下。

“呃唔……”

“不疼吗？”

游月窗摇摇头。

“行吧，”顾清瑶有点无奈地说，“你要睡会儿吗？我一个小时叫你？”

“我好精神，清瑶我跟你说，那个送我花的女孩子，叫什么？姓傅还是姓陆了，要不就是姓沈吧？反正她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