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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触电般震颤了一下,一把推开顾庭静的肩膀!
顾庭静微微一怔,好像没料到江霖会反抗。
江霖则跌跌撞撞跳下床,快步奔到房间那一头,抬手夺下墙上的装饰画,用力往地上一摔!
咚的一声脆响,木框和里面的画都飞了出去,玻璃渣子则落了一地,碎玉裂冰般闪烁着光芒。
江霖顾不上割手,飞速捡起一块最尖的玻璃,举起来,遥遥指着顾庭静。
顾庭静脸色一沉,说道:“你还嫌不够乱?”
江霖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语无伦次道:“顾先生,我这辈子从来做不了自己的主,按照自己的心意活那么一次,就把事情弄成这样……我们认识都快一年了,我一直很尊敬你,你怎么对我我都受下来了。那次你亲口说,你能答应我任何一个条件,可你……你说话不算数……那么,就算是我辜负了你,好不好?你可怜可怜我,让我走吧,我永远只记着你对我的好。”
外面的警卫听见吵闹,一窝蜂挤入病房,看见江霖手持利器威胁顾先生,连忙要冲上去把他制服。
但顾庭静略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你们出去。”
警卫们吃了一惊,不知该走该留。
顾庭静喝道:“耳朵聋了?”
警卫们赶忙退出去,虚虚掩住房门。
顾庭静则站起身来,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口,说道:“你真不愧是做演员的,我可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好戏看。你打算怎么收场呢?我要是不放你走,你是准备捅我还是捅你自己?”
他那种漫不经心的嘲讽语调,就好像江霖表白的这一番心迹都是演出来的。在他眼里,他刻骨的悲欢只是一出可供笑谈的戏。
江霖快要喘不过气,泪水夺眶而出,捏着碎玻璃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指缝间涌出滴滴答答的鲜血。可他竭力克制恐惧,手指捏得更紧了,咬牙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顾庭静觉得他这问题很好笑,说道:“你确实不敢啊,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承受不了这个后果。我之前是没时间,现在腾出功夫来了,那个姓任的——”
江霖心中一颤,连忙央求道:“你要对他怎样?”
顾庭静说道:“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空管他,不如管管你自己。”
江霖瞪着一双乌溜溜的丹凤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庭静。
他觉得自己渺小得不值一提,拼尽全力做出的反抗也幼稚得可笑。
因为他早就坠入了黑池,他该怎么叫停这一切?他能拿什么去反抗?
江霖的神色慢慢从急切转为茫然,高高举起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气,渐渐软了下来。
顾庭静朝他走近了一步。
江霖却像是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立即举起碎玻璃,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神情激动地叫道:“你别过来!你就站在那里,不要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