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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不由微微发热。
季溪阑将网扔给同伴,穿上衣服,然后接过一串用稻秆穿着的鱼,拎在手上晃荡着回去,对卫熠白笑着说:“晚上咱们喝鱼汤。”
“好。”卫熠白点头。
回去的路上,季溪阑买了一壶陈酿桂花酒,切了两斤卤牛肉。
季溪阑将卤牛肉的荷叶包递给卫熠白去提:“这是你喜欢吃的。”
卫熠白轻声说:“谢谢师父。”
“还跟我客气上了。”季溪阑笑着戳戳他的脑袋。
楚昭雨在门口等他们,远远看见卫熠白和师父并行回来,师父正侧着脸在说些什么,卫熠白安静地听着,那场景莫名和谐。
卫熠白平日里脸上看不出情绪,此时他的唇角却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看起来万分俊美。
季溪阑进厨房忙碌,直到晚间月华笼罩,才将菜一道一道地搬到天井里的桌子上去。
一碗卤牛肉,切成肉条,和油炸的花生米拌在一处,淋上香油。
一盆鱼头豆腐清汤,洒了些细碎的葱花,香气四溢。
一大碟鲜嫩多汁的蒸鱼,抽出鱼骨,浇上黄豆酱。
还有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夜晚凉风渐起,天上繁星密布,卫熠白在院子里点上灯,三个人就着微黄的光吃饭,季溪阑斟上酒,与他们轮流碰杯。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陈酿的桂花酒香味芬芳,后劲大,季溪阑将酒坛放在他和卫熠白的那边,没让楚昭雨多喝。
而赤花鱼果真如传闻般美味,季溪阑给楚昭雨夹了几筷子鱼肉,“这种鱼营养高,你要多吃些,可别再练剑练到昏过去。”
楚昭雨羞恼地瞪过来一眼,“这都是多老的黄历,师父怎么还没忘!”
卫熠白默默听他们讲话,低头就着酒,吃眼前的牛肉。
等晚饭快吃完,季溪阑才注意到他没有夹一块鱼肉,问:“熠白,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卫熠白没回答,吃完饭后进厨房收拾残局。
季溪阑知道卫熠白的性子冷,也没有多问,由着他去了。临走时顺手提了一下酒坛,里面一滴都不剩。
卫熠白洗完碗筷,擦干净手,外面天井里空无一人,师父和楚昭雨已经各自回房,树上的灯笼还未燃尽灯油,昏黄的光芒在晚风里摇曳。
他和师父共住的房间里也点着灯,卫熠白没回去,一个纵身飞上屋顶,远处四野空寂,桂花酒的酒意后知后觉地泛起,烧得他有些神志不清。
卫熠白想起很久以前,还是皇长孙的时候,谁都让着他,若是他不开心,便是整个东宫的大事,那会儿的世界仿若是倾斜的,他得到的偏爱总比别人多些。
而不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