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曜垂下，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闹完了，弦歌细细打量雁回，笑：“三年不见，你倒是落得越发标志了。”

她这话说得也没错，照天曜那副样，说不定哪天就先掏了她心的护心鳞。这东西是他的，他拿回去也无可厚非。

雁回简单说了自己被赶下山的始末，随即拉着弦歌的手：“好妹，这次我过来，想求你两件事。”

雁回两手捧住她的脸，免得她好奇频频往后看，继续：“我带了，只是他现如今是我的妖仆，份比较复杂，不好叫人发现，所以我才想找个东西遮掩一下他的气息。他现下上有伤，不方便随我奔波，于是将他安置在了附近一家客栈里，回我带他前来拜访。”

雁回他信不信。她上前扶

回到天曜修养的客栈，雁回一推开门便见他站在窗边，侧着往外看。她不由得开：“不是痛吗？怎么不好好躺着养伤？”

如今雁回见弦歌喜好依旧，熟悉之更胜，上前轻浮地挑起弦歌下颌，调笑：“人莫见怪，我可想死你了。”

弦歌摊开她的掌心，指尖在上面画了个圈，漫不经心：“可以啊，倒也不用你什么，陪我睡一觉就当报恩了。”

雁回毫不意外，收回手，屈指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一下，：“你那些漂亮男们还伺候得你不舒服啊？”

“心脏残缺……”弦歌思索一阵，“这个心脏残缺的人，不会是你吧？”

雁回摇摇：“路上我揭榜捉妖，手上暂且不缺钱。只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能遮掩妖怪上气息的，你这里可有吗？”

雁回握了握她的手，郑重：“大恩不言谢，你以后有什么要求只吩咐我好了。”

三年前弦歌得知雁回喜好，甚至兴致地让她在自己的一众妖仆里挑两个带走。雁回在一群衣袂飘飘、姿纤细的貌少年里看了一整圈，最终向弦歌摇了摇。

来人一袭浅粉裙装，姿飘逸，腰上挂着一圈银饰，定睛一看，全是叮叮哐哐的妖牌。视线往上，此女相貌艳丽，媚骨天成，一扫过来足以勾魂夺魄，只是面冷淡，一面摇着手上的人扇，一面上下打量了雁回一番，随即转在后面的舞台上坐下了。

弦歌闻言，脸凝重下来，挥手屏退了一众妖仆，拉着雁回一路在后院亭里坐下，才忧心：“你师父怎舍得赶你下山？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快和我好好说说。”

弦歌笑眯眯地看她：“三年前哄骗你过一次，从此就念念不忘了，这可怎么办？”

语气幽怨，说得倒像是真的埋怨雁回不来一般。

天曜回看她，：“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弦歌嗔怪：“你我之间谈什么求不求，是不是手上缺钱用？我先拿给你。”

雁回：“可别提了，我被师父从辰星山赶下来，一路奔波到你这儿，只怕是又累又丑。”

“你的妖仆，份复杂……”弦歌睛微咪，透一些锋利的明来，“我暂且不问你和他的渊源，第二件事呢？”

弦歌总算绷不住冷淡的派，展颜一笑，双臂搂上雁回脖，让她抱起自己原地转了两个圈。

雁回扫了一边上站着的貌少年，便知她这三年依旧过得潇洒，衣香鬓影，酒池林。这些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弦歌收来的妖仆，也不别的事情，就专职伺候弦歌一人——在情事上。

雁回对她此举毫不陌生，反而促狭地看她如何表演。

弦歌吓了一：“这么迫？你别急，我会尽快给你打听到的。”

弦歌喜好男不算什么稀罕事，永州城几乎人人知那忘语楼的老板娘收了不少貌妖仆专供消遣。只是雁回知，弦歌与她一样，在情事方面喜上面那个。

雁回与相熟的面孔一一打过招呼，便听见有人叽叽喳喳：“姑娘来了！”自动在雁回跟前散开，让雁回好看清来人的模样。

雁回：“第二件事，可否帮我查一查，心脏天生残缺如何补救？”

这话倒是没错。雁回此次过来，量比三年前了不少，原本与弦歌不相上下，这回竟比弦歌了两寸有余。五官也长开不少，叫人一看过去，只觉得是清丽又英气的少年侠女。

雁回快：“是。要是找不到法，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死了。”

雁回只得无奈地看着她笑。

“自然是有的。不过，你要这个东西嘛？难不成你带了无主的妖城？在哪呢？”

“自从三年前一别，也不见你再来。”弦歌悠悠开，“只怕是早把我忘了。”

雁回表情一滞：“谁跟你说我不回来了……别装可怜，你和我结了妖仆契约，如今我不会再扔下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