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件普普通通的事说得好像多隆重。

“给你的。”

“学生会办公室。”陆霄手在袋里，也没回地回答，“借浴室。”

卫川生也跟着他看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心里觉得这家伙简直没救了。

夏棠的手指在他手掌上下意识一蜷，缩回来，拉下衣袖，低闻了闻，只分辨橙的香气。

黑的宾利轿车停在教学楼下，陆霄踏车门。

在桌上红茶气悠然上浮的这十几分钟里，学校正在发生一件大新闻。

林清让拉过她的手，将香在腕上，脉搏上一阵稀薄的凉意，柔和馥郁的香散开，浅淡清新。

在这气味这氛围里，好像又回到派对的某个角落，屋里放着音乐，她撞见这个人在冷清的一角夹着香烟，安静凝视落地窗外漆黑的院。

相思病是日益严重。

——“是他，就是他，我看见他上楼了！”

夏棠不在。

沉寂了几个月的校园论坛骤然又闹得像锅沸腾的白粥。

这就是新生们一直只闻其名而未见到面的那位传说。

和林清让上的气味，有那么一像。

那一副，也总是东倒西歪地摆在地毯上。

——“刚刚从教学楼底下那辆车里来的是不是陆霄？”

卫川生靠了声，陆霄没，目光在教室窗间搜寻游移。

……

不愧是会用香的男人。

正值午休将要结束的人峰期，但走廊上拥挤的人群像被西分开的红海一样纷纷避让，哪怕是不认识他脸的新生也下意识跟着其他人后退，看他走在人群当中。

——“千真万确是本人，刚刚从我边走过去。”

手一抖，茶汤洒了杯沿。

“比如告别？”林清让合上打火机，收回袋，“你们不是在恋么。”

“可能得上很久，而且不一定成功……”

只有她那个形影不离的朋友，见到他后惊慌地睁大睛。

卫川生比其他人更早接到消息，站在楼梯笑眯眯地朝他招手，走到人旁，压低声音啧啧地问他：“你老妈还真把你放来了？你是签了什么不平等协议，才让那个大肯让步？”

林清让笑笑，从袋里取打火机，又燃一香烟，火光闪动，他问：“陆霄走之前，没跟你说些别的么？”

像那样的时刻，因为别的地方都很吵，所以夏棠姑且会坐下来和他聊聊天，在烟味里偶尔咳嗽两声。

当然，现在看果然还是失败了。

前方教室挂着G班的门牌，从外面看去可以把整个教室尽收底。

这个人一边嘴角带笑地听，一边无动于衷地完一支烟，他在窗玻璃上灭烟，而后说自己决定戒烟。

林清让在垃圾桶边弹掉烟灰，屈起的手肘搭在矮沙发背上，清白的烟雾袅袅上浮，隔开他的瞳，衬衫扣散漫地松开两颗，面对面而坐。

“不过，我想试一试。”他说。

陆霄没理他，径直走向侧廊，卫川生在他后抬抬下问：“你去哪？”

夏棠瞅纸袋的封，正打算询问，就听见他未卜先知似地开：“旅行礼，只是赠品装的香，不算多贵重。”

夏棠不明所以地“哦”一声，祝他戒烟成功。

夏棠奇怪地看他：“什么别的？”

第一次撞见他烟是很久以前的事，而上一次是在他去澳洲之前，他们坐在栏杆边，夏棠跟他科普了香烟和焦油和肺癌和死亡率的联系。

陆霄笔直走上楼梯，神仍然一动不动：“一年的董事会席位代理，加上四年的培养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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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穿着纯黑的薄外，衣服下摆锋利如刀裁，满风尘仆仆的气质，新近理过发，鬓角分明，衬利落的廓，漆黑锐利的眉里带着轻慢的冷淡。

对面若无其事地把香烟在白瓷盘里灭，又从桌下取一只熏着香氛的纸袋，搁在她面前。

这个人暑假的确是有发过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她打开纸袋，看见装着淡金的玻璃瓶，瓶冰凉，只有正面印着一串小而规整的外文字母。

首页一次刷新十几条新贴，来自不同目击者实时传递着最新战报，语气激动可比电台里直播解说育赛事的主持人。

他走在人边，低声揶揄：“午休时间，谁会一直待在教室，你还担心她跟哪个男生约会去了么？”

夏棠刚要反驳，就听见他又开：“你们接吻那一次，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