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滨看看她，“嗯，你就拿我衣服在桌上蹭，当抹布。”

这么偏僻的地方，她好像看见了……韩东。

“自己没手吗？”

“急什么。”

孙心妍才不稀罕呢，还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闹闹地吃着两碗赤豆糊。

吃赤豆糊的时候，孙心妍一只手扶着碗，一只手拿着勺。

“要我教可以，付学费。”她有儿俏地伸一只手。

走着走着，前面现了几个小吃摊。

“那好吧，一碗赤豆糊我估计就饱了。”

“你当你在吃法国大餐啊，这么慢……”

何滨：“你帮我。”

孙心妍说：“谁不准你说话了？问题是你不会好好说话。”

两个人走回去坐下。早晚温差大，这个风变得凉了，何滨把自己外脱下来给她。孙心妍不肯穿，但她今天只单穿了一件长袖薄衫，确实有冷，最后还是穿了。

孙心妍不愿意，何滨就没答应，等几个人打车走了，他手着兜，跟着她在路边慢慢往前晃。

“好。”他把钱包放她手心上。

奇了怪了，刚刚连着来两辆租车，忽然又一辆都没有。面前是一条破破烂烂的泥路，两旁都是低矮的民居，杂草丛生，被夕的余晖蒙着一层淡金。

“怎么样算是好好说话，你教一下？”

“没有，快快……”他抓着她手放自己额上。

“过去看看。”何滨轻揽着她的肩走过去。

孙心妍回看看，卖赤豆糊的是前面那个炒饭摊。

滨发亮，一脸汗，像被浇过一样。有那么一滴挂在薄睑上，快掉他睛里了。孙心妍手里刚好着一张餐巾纸，放在他上印了下，“你快汗。”

“吃哪个？”他们在几个摊位旁边走过。

如果在平时，又或者在市区，孙心妍绝不允许他在大广众下这轻浮动作。但在这个特殊情境下，她默许了。

转过，孙心妍有无聊地看看周围，随即，目光慢慢定在远。

黑溜溜的珠朝他一翻，孙心妍想到他之前说过的那句“他衣服都很贵”。这么一来，她手臂确实注意了，不再搭桌面上，但也不跟他说话了。

过了会儿何滨看看她，把她胳膊又拉上来，“我现在是一句话都不能讲啊？”

孙心妍笑了下，前倾，慢慢帮他把整张脸了一遍。

孙心妍没来过这儿，觉像是在外地。

男士短款的黑运动外，穿在她上像个大，两边的肩耷拉着，清秀的面孔衬得更小更白。

韩东为什么在这？旁边的是他什么人？这些问题刚在脑里冒来，人已经过了

“什么小。”

打完球是五，几个人从篮球馆来，有个男生要请客，喊大家一起回市区吃饭。

人从路那过来，旁边跟着一个走路有瘸的中年女人。他们在说话，一人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

何滨吃得很慢，孙心妍都快吃完了，他还拿着小勺在慢慢挖。

她有馋得朝那边看看，“那是卖什么的？”

孙心妍拿不定主意，何滨说：“要不来碗赤豆糊，回市里再吃别的，反正你爸妈今晚不回来。”

两只手撑住面颊，孙心妍说：“吃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