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懒得理会这句看似诚恳，但听着就像骂人的话，拿起一个壶，开始往嘴里哐哐。

白孤哦了一声，目光移向紫衫少年腰间，“那你这块青圆玉佩，是杀人夺宝来的咯？”

看着紫衫少年潇洒自若的影，白孤里泛起一羡慕。只是看着看着，白孤就突然扭过去，忍住不去看。

白孤沉默片刻，“我想起来了，是在白鹇坞，我去过那里，远远地见过你一面。”

然后白孤松开屋脊山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螃蟹一样，从屋上顺着梯爬下楼。

紫衫少年被白孤这么大咧咧地看着，没有生气，也没有介意，就只是自顾自地笑着说：“友也是个好人，互不相识，还愿意与在下说话。”

只有余光还在不断追随。

白孤看着紫衫少年，“我不瞎，也不傻，当年虽然离得很远，但我很确定，那个人，就是你。”

面前的这位……少年，嘴果然犀利，语惊人啊！

紫大蒜……

紫衫少年在心里笑了笑，但也没有显于脸上。

白孤顿了顿，“当年那个蹲在岸边玩泥，长得活像是一颗长的紫大蒜的人，就是你。”

别问，问就是渴了。

白孤观鼻，鼻观心，“至少现在我的觉里，你是。至于到底是不是，难说。”

“咱俩是不是见过面？我觉你很熟。”

“如果这样就是好人，那好人早就烂大街了。”

外人面前丢人现，也就装镇定，继续扒着屋脊山尖，蹲坐在屋脊上，没有下楼。

这奇怪的觉，白孤还是第一次有。

白孤余光瞥见这幅场景，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侧过，仔细端详着紫衫少年的侧脸。

“哦？友认为什么样的，才算是好人呢？”

“是凭借一块玉佩认人的吗？友未免有些武断了。”

白孤扯了扯嘴角，“紫衣服很多人穿，白发的也不是少数人的特征，再加上这块青玉佩，拥有这三样的东西的，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已。但你上的那气质，给我的那觉，独一无二，绝无仅有。我的觉一向很准，要是错，我立从这里下去。”

一步一停顿，一顿一。

白孤每一步踩在木梯上，有些年的木梯就传一阵，让本就没底的白孤不得不稍稍停住形，免得木梯突然散架。

紫衫少年了，以为然，“友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

紫衫少年饶有兴趣地看了白孤一，“那在下就是好人了？”

“我不喝酒。而且我说过，门在外，少碰陌生人的东西。”

慢就慢吧，总好过开。

白孤又看了看紫衫少年腰间的玉佩，“在我的直觉里，你是个好人，我才会跟你多说几句，不然我早就走了。”

紫衫少年见白孤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也不想自讨没趣，起说了句告辞，便飘然而去。

因为白孤的视线太过于直接，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紫衫少年侧过，笑着问：“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让友好奇了？”

然后就有一声闷响突然传，夜幕重新归回平静。

紫衫少年恍然，“原来如此，友这识人方法，在下受教。”

这里可是五楼屋檐，要是摔下去，还不得摔个好歹来？

此起彼伏，抑扬顿挫。

紫衫少年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模样，确实有像。

“反正我这样的，不是好人。”

夜风清凉，起紫衫少年鬓间的两缕白发，如同夜空中两飞舞的星光。

紫衫少年低，看着腰间的青玉佩，其上刻着一不知名的兽首，光溢彩，华贵无比。

熟也就算了，怎么还觉……摸过？

紫衫少年微微一笑，“友莫不是在说笑？在下少有行，这次也不过是因为受人所托，路过此地，这才有缘与友一见。若是友觉得在下熟，可能是有人与在下长得相似罢了。亦或是，友与在下有缘，一见如故。”

“远远一见，友应该是看错，或是记错了。”

等到紫衫少年走远，白孤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余光，长叹一声。

紫衫少年脸如常，笑：“友真会说笑。”

白孤摇了摇，“你脸上没东西。”

“那友是在看什么？”

只是紫衫少年在心里腹诽不已。

奇怪，这玩意儿……有熟悉？

紫衫少年取一个青瓷酒壶，“良辰景，月上枝，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