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立着一个老者。他扶着法杖，脚下踩着一棵倒伏的枯木，白的树正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炭化。在他腰间系着一颗颅，糙的麻绳从颅两间穿过，珠呆滞的望着天际，光秃秃的，正是被斩首的普济。

“那你知应该怎么了？”

何漪莲迟疑了一下，把手指放在瓶，接着指尖一痛，像被咬破一般，鲜血渗血迹斑斑的瓶。

程宗扬本来憋着一气，要杀掉普济那个狂的僧。这会儿松懈下来，只觉浑剧痛，浑上下的骨骼都像是要散开一样。他勉走到萧遥逸边，一坐在地上，呼呼地着气。

“小紫呢？”

“……买田最是不值，播秋收，收割过秤，样样都要人工，若是闹起佃来更了不得，便是年景好，也赚不了几个钱。若是投个织行，倒是有三分利，可要自己养蚕、招工、制订样、维护织机……样样都少不得心打理，包给别人去，又去了两分利。况且年不好，织绸缎数目不足，年好了，又要掉价。算来算去，还是放贷最容易。不必什么心，只用把钱放去，一年稳稳的九成利息。胆再大些，到赌场放贷，一晚翻上一倍的也有。阿弥陀佛，钱生钱，才能发大财……”

鲜血渗瓶，尹馥兰脑中一阵恍惚，魂魄仿佛被瓶牵动一样，与都卢难旦妖铃为一，自己与主人也仿佛有了一微妙的联系。尹馥兰知，从今往后，自己的生死命运都会与这位女主人联系在一起。但对于已经穷途末路的尹馥兰来说，这是她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程宗扬的伤势，萧遥逸也吓了一，“打这么惨？”

尹馥兰毫不犹豫的一手放在瓶上，献自己的一魂一魄。

尹馥兰小声：“是。”

“刚才那个和尚冲过来，被焚老鬼砍了脑袋。”

小紫没有再理会何漪莲，而是转望着尹馥兰的睛，目泛起异彩。尹馥兰中一片空，角却不易察觉地抿。小紫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她，脸上笑意越来越。尹馥兰红微微颤抖起来，最后中闪过一丝惊慌。

松树后，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尼细细说着，周飞蹲在她面前，虽然还是一副冷傲的神情，但听得频频。

“是主人……的时候。”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抬看着尹馥兰，“既然这么聪明，她们几个就都给你了。去吧。”

“没见到，也许先过去了。”

前边几句还是从耳边传来，最后两个字却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尹馥兰心微凛，知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位女主人。但随即又松了气，既然已经献魂魄成为不会背叛的仆，主人越大，自己才越有利。

萧遥逸抬了抬下，“过不去啊。”

尹馥兰畏缩地轻声：“婢也是刚刚醒来……”

程宗扬着气：“怎么回事？”

在他前还有两条影。潘金莲踏着一松枝，衣袂飘飞，池塘另一侧则是萧遥逸。三人围成一个三角形，但无论潘金莲还是萧遥逸，都离焚无尘远远的。

何漪莲与尹馥兰同时清醒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外面壮观的石。小紫翻开手掌，掌心一只黑的玉瓶竟然发银铃般的轻响。

乐明珠躺在雪白而柔的制座椅上，闭着，发香甜的呼声。小紫忍不住了她的鼻尖，然后打开后备厢。

何漪莲又羡又妒，但主人已经发话，只能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与尹馥兰一起掠林中。

小紫轻笑：“那个傻瓜还没走呢……”

小紫微微一笑，将都卢难旦妖铃递到两女面前。

小紫似笑非笑地说：“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一呢。”

小紫转望向台阶的轩辕坟，中异彩连现。……

小紫笑：“既然知装模作样，这几日的事想必你都还记得。”

“刚刚是多久？一天吗？”

慈音巧如簧，直说得天坠，“贫尼在临安颇有些人脉，大凡内眷有些私房钱，都放在贫尼生息。说不上大富大贵，但翻上三五倍也是常事。贫尼轻易不给人看相，但看施主的面相，正是要发财的模样。金山银山都在前，只差一伸手罢了。依

“真是好演技，大家都被你骗过了呢。”

程宗扬不再多说，吃力地盘起膝，将收的死气逐一转化，源源不绝地补充着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