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一边叫痛，一边：“在呢！在呢！都在呢！”

程宗扬往人群中一看，顿时傻了，众女环侍的那位大爷不是小狐狸，而是一个远在天边，近在前的老熟人－－朱老！

程宗扬手指往他的脉门上一搭，不由皱起眉，“来之前五哥和六哥不是才帮你打通过经络吗？”

“都到盘古了，还没？”

程宗扬回：“我就知。小狐狸这家伙不到哪儿，肯定少不了这些风勾当－－我找里面的客人。”

接着房门打开一线，一个女靥，柔声：“客官有事吗？”

“轻些轻些……”

程宗扬：“你就可劲吧，小心闪了腰。”

骡失而复得，程宗扬心情正好，也不跟朱老计较，叫来外面的侍者，问：“有位姓萧的客人在哪个汤池？”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随他们去吧。

里面一个滴滴的声音：“请稍等。”

“要啥钱啊，”

朱老依红偎翠，一张老脸乐得像盛开的一样，在一堆女的映衬下分外猥琐。他背后两个女服侍，左右各抱着一个女，前还有一个女正给他推－－下一个瞬间，他就被程宗扬拽着胡从脂粉堆中扯了来。

程宗扬这会儿已经不生气了，这些货一个比一个潇洒，自己瞎什么心呢？

朱老乐得鼻涕泡都来了，“瞧瞧！瞧瞧！小程，大爷没吧！”

那女讶异地看了他一，然后打开房门，“公请。”

程宗扬笑：“改天我把小池包下来，专门你伺候好了。”

掀开内间的小帘，一阵莺莺燕燕的笑语声便伴着雾飘了来。馆内一个丈许见方的池，里面挤着五六个光溜溜的女，前一片白的光，只看到玉臂粉纵横错，分不清谁是谁。

程宗扬叫来侍者，“这里最好的池是哪个？我找人。”

侍者领着程宗扬穿过一个院，来到靠山的一间汤馆，“便是这里了，小的不便去，请客官自便。”

萧遥逸笑了一声，笑容却有些难看。

程宗扬咬牙切齿地说：“我的呢！”

“客官请！”

程宗扬在她上拍了一把，引得那女一声呼，半嗔半喜地说：“家是伴浴的，客官既然来找人，不好随便摸。”

那汤馆竹篱茅舍，看上去颇为别致，程宗扬上前一推门，里面却是闩着的。

萧遥逸独占了一个致的小池，程宗扬找到他时，那家伙正张开双臂靠在池边悠哉悠哉地泡着温泉。

朱老裹着浴袍蹲在池边，沫横飞地说：“我就说粮金贵，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不是大爷跟你！能带着骡队来的，除了大爷，哪儿还有第二个？”

徐君房本来想在大池泡一阵，见程宗扬继续往里面走，连忙跟上来，小声提醒：“里面的小池可是一吊钱起的。”

程宗扬啧啧称奇，“竟然没找个姑娘过来服侍？这还是咱们风倜傥的小侯爷吗？”

“你哪儿来的钱？”

“一贯？你可太小看咱们萧公了。那小肯定要最好的。”

“开门！”

朱老叫屈：“俺只说是贩粮的，人家就把俺给请到这儿了。”

了一阵就来了。不过钱已经记账上了，回你记得结啊。”

程宗扬追问几句才明白过来，朱老从雾里来，除了打的一匹骡被石击中坠崖，其他一匹没少，全被朱老带到镇上。骡队带的还有半石粮、盐和其他品，朱老这么一亮相，顿时被镇上人当成活菩萨。不仅住上最好的贵宾房，还被请到最好的汤馆享受最好的服务－－死老一文钱都没，这一切都是用那半石粮换来的。

“死老！”

那女抿嘴一笑，“家小红，公记得便好。”

这里的温泉明显比外面得多，馆中汽蒸腾，犹如云雾。开门的女只披了一条薄纱，这时早已被汽打，薄薄地贴在肌肤上，白皙的胴在雾间时隐时现。

萧遥逸坐起，温的泉从肩背上下，肩后一个灰的掌印。当日秦翰一掌伤了他的经脉，至今也未能痊愈。

徐君房：“了不起了不起！镇外的雾瘴徒步还容易过些，带牲比带活人还难。这位老丈能带骡队苍澜，自打盘古开天地，也没多少人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