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有家木料行要转让。”程宗扬吩咐“你去看看，如果合算，就以你的名义接下来。”

看着梁夫人失魂落魄地离开，阮香琳喜不自胜，眉梢角都笑意。

程宗扬一场大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楼内寂无人声，带着夏日气息的微风卷起帘幕一角，门外朱红的雕栏。

刘娥为太皇太后，却对自己纳妾的事这么上心，只能说她在中寂寞得太久了，难得有件喜的事可。

直到肺中氧气耗尽，再也无法支撑，程宗扬才浮面，大大着气。

他双臂划，一直游了一刻钟才折回来。

“以母代女这话你都能说，你的德从小就都忘家里了吧？”

良久，程宗扬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起离开床榻。卓云君和阮香凝都不在阁内，他走到榭的游栏边，两手扶着栏杆，望着西湖的万顷碧波，心底忽然涌起一冲动。

阮香琳忍气：“你不也是一样？何况梁家已经败落了，要教训我，也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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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香琳有些纳罕地看了金镯一，这镯虽然贵重，但以梁家以往的权势，也不可能吃惊到这副模样。

程宗扬攀住匡仲玉的肩，“咱们星月湖大营，与光明观堂有什么仇怨？”

匡仲玉举杯了一，着气：“岳帅于我等如兄如父，当然是杀父屠兄的血海仇！”

“去吧。”

梁夫人先惊后疑，然后就像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只金镯。

烟雾般的柳丝垂到翠微园的围墙外，榭中隐隐传来对话声。

梁夫人低声：“是。”

阮香琳俯下，声：“贱妾见过官人。”

“果然是翅膀了，连我们梁家也不放在里！”梁夫人斥：“我们梁家即使败落了，本夫人也是有诰封的命妇！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草民家的贱婢！我家的婢也比你尊贵些！”

“哗啦”一声响，程宗扬从中来，光着膀走榭，顺手拿起一条布巾，去上的迹。

阮香琳被她说到痛，白着脸不再作声。

阮香琳：“

耳边传来激烈的响，迅速下沉。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从建康逃亡的一夜，只是怀里缺了个小紫。

“他们怎么教的？”程宗扬笑：“像回事嘛。”

“你以为自己有几分姿，攀上程公便能与本夫人平起平坐？”梁夫人讥诮：“莫忘了，你可是伺候过我那孩儿的。哪天程公玩腻了——”梁夫人的嘲讽忽然一顿，双愣愣看着阮香琳的手腕。

“还有，这是我新纳的小妾。”程宗扬攀住阮香琳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赤的膛前，“你那诰命，就别在她面前卖了。”

上燠尽去，脑也似乎清醒了许多。程宗扬仰面躺在上，慢慢游着，受着丝绸般柔顺而温凉的湖，心神仿佛与湖为一。

梦后楼台锁，酒醒帘幕低垂……一句诗莫名浮上心，一时间让程宗扬忘了自己在何，那梦幻般的觉重又浮上心。

仲玉揶揄：“当日在湖边相遇，公那份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匡某又不是瞎，还能看不来？那姓阮的妇人又不是三贞九烈之人，在下只是顺推舟，给两位牵了牵红线。”

“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攀上枝了，”梁夫人的声音冷笑：“难怪对我不理不睬呢。”

阮香琳汪汪的睛瞟了他一，“官人可要贱妾伺候？”

程宗扬叹了气，“我要能再分一个人来，今天你就不用走了，让为夫好好看看姨娘教了你些什么。卓人儿和凝人儿呢？”

梁夫人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怯怯地说：“公……”

梁夫人转过脸，再看向程宗扬的目光充满敬畏，就像节庆时拜见那些贵人一般，连大气也不敢一。

匡仲玉饮了酒，徐徐：“光明观堂门下，自该如此。”

阮香琳腕上着那只缠丝金镯，龙大小的红宝石被光芒一映，在她如雪的皓腕上熠熠生辉。

死丫，你怎么还不来呢？

程宗扬双手一撑，从榭三层直接跃湖中。湖涌起，淹没了整个。

阮香琳一丝羞怩，“是姨边的仆妇手把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