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默念两遍：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然后堆起笑容：“原来是谈这个！好说！好说！如今泥的市价，仙姬想必也知，一石一枚金铢，代理九折！为了避免市场垄断，我们盘江程氏的规矩是每家代理商最多只能一朝的生意。于公平起见，每朝我们会选三家代理商围，同场竞标，价者得，每次代理权为一年，迎仙姬来投标！”

“把泥的制法拿来！”

“泥制法并不稀奇。”李师师脸雪白，声音有些发颤，气却十分冷静，“但用料必须是江州河底的泥沙，你们只要能占住江州，将制法告诉你们又如何？”

程宗扬摊手：“那就没得谈了。生意讲的是一个‘信’字，有规矩大家都不遵守，你觉得痛快，可我若这会儿答应下来，门就不认呢？再说三朝的市场那么大，就是让云家来也不可能一吃下。依我看，只要一个晴州还好商量，何况晴州有名的金山银海，利比别只大不小。”

“你敢动她一汗，我跟你没完！”

“价格如果变动呢？”

剑玉姬切正题，“听说公有意让各朝的代理？”

程宗扬扶起李师师：“黑海原来是这般生意的，我盘江程氏伺候不起！告辞！”说着拂袖而起。

程宗扬返坐下。他拂袖而去不是装装样，这两个贱人明显用黑脸、白脸这老掉牙的手法引他。而且剑玉姬抛云如瑶的消息也不是安什么好心，分明暗示自己，云如瑶的一举一动她们都了如指掌——今天的生意自己想谈也得谈，不想谈也得谈。

程宗扬心火起，讽刺：“你们何不脆连唐国也要？北三朝加晴州，六朝过半的生意都给你们得了。”

程宗扬叫：“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程宗扬心生警兆，暗叫这绝对是陷阱，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盯着剑玉姬。

“公留步。”剑玉姬柔声说：“阿齐一时鲁莽，险些伤了师师姑娘，都是妾教不严。”她敛衣施了一礼，：“为表歉意，公若想知如瑶小的下落，妾倒是略知一二。”

悔，他实在过于自信，从理角度判断黑海确实有心谈生意，不会玩什么样；谁知人家谈生意不假，却不仅想要金，还想把下金的母一并抱走。

“唐国已由晋国金谷石家代理，怎好夺人之？”

“没错。”

齐羽仙却不领情，冷冷：“天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哪里还是机密？”

剑玉姬平静地说：“既然如此，我们黑海有意接下秦、汉、晴州三地的泥生意。”

“如瑶小如今在首山下的舞都城，边有十二名护卫、八名仆妇和两名丫鬟，安泰，衣无忧。”剑玉姬从容：“公能否坐下谈谈呢？”

“每石两贯，最多八折！”

“阿齐，放手。”剑玉姬温言：“今日与程公谈生意，何必要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公说多少？”

程宗扬迅速盘算一下，他对泥的心理价位其实是每石一贯，但现在泥刚刚问世，属于稀缺品，每石卖到一个金铢丝毫不成问题。这个时代最缺乏的就是建筑用的黏合剂，等级城墙往往要用糯米甚至

“住！”程宗扬厉声喝斥：“谁让你把这等机密都说来！”

程宗扬恍然大悟，难怪他用尽手段也打听不到一消息。看来林清浦推测黑海的主要势力在汉国，有七、八分属实，至少她们的消息比自己要灵通得多。

剑玉姬发话，齐羽仙终于罢手：“若对仙姬不敬，当心你的小人儿。”说着收起长剑，放开李师师。

剑玉姬：“公只在建康寻找，却不知云家因此事颜面无存，恚怒之下，已经把如瑶小送往汉国。”

齐羽仙冷笑一声，剑锋一，就要划破李师师玉颈细白的肌肤。

程宗扬一脸惶急，却见李师师用左手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角度，悄悄打个手势。

“一贯？”程宗扬叫苦：“仙姬你没烧过泥！从河里挖来河沙，用上等的松木来烧，火候差一，整窖都成废料。工钱、料钱、脚力钱……价钱比粮只不低！一贯的价格，我早把都赔光了！”

齐羽仙冷冷：“秦、汉、晴州三朝，一个都不能少，代理价五折！”

齐羽仙还待开，剑玉姬抬手拦住她，“好，便是晴州，价格每石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