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问题。若论亲近，一个是亲生孙，如今的大宋之主。一个是已故妃的异母弟弟，亲疏天差地远。除非贾师宪有足够的理由，否则本不可能说动太皇太后。

王禹玉年老多病，上书请郡外放，钦命判知筠州……

原本就大权在握的贾太师，在朝中再无对手。

李师师啐了一。

程宗扬笑：“你放心，老贾要倒台，我多倒儿小霉，大事不会有。”

“异动倒称不上。”童贯压低声音：“只不过贾太师与陛下对晤之前，先去见了太皇太后。”

多。”程宗扬拿起糖葫芦，咬了一颗。

程宗扬在城中的宅是鹏翼社暗中经营的私产，因为报备吏时填写的就是这地址，因此孙天羽的皇城司与童贯的大内传递消息时，都在此。童贯一大早扮成小厮，送来中最新消息，见程宗扬如此惊愕，不禁颇有几分自得。

程宗扬顿时来了兴趣，“你看了吗？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江州之战是贾师宪一手挑起，如今酿成大败，如果追究责任，贾师宪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了。宋主先赐死翁应龙，接着召回滕甫，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贾师宪这一次在劫难逃，然而事件的发展却乎每个人的意料。

第八章

筠州常平仓连番失火，滕甫为知州，缺乏束，以失察去职。

捧日军右厢都指挥使石元孙临阵逃脱，夺职下狱，付有司问罪。

童贯为难地说：“这个……小的着实不知。”

“这是怎么回事？”程宗扬叫：“老贾篡位了？”

“别人会信吗？”李师师：“你连悦生堂的镇堂之书都能讨来，难还没关系？”

“太皇太后？”

“是陛下的祖母。当年待贾妃是极好的。”童贯：“也不知贾太师说了些什么，太皇太后便把陛下叫去着实教训了一通，陛下一向孝顺，不得已才把王宰相贬朝廷。”

接着是朝中的人事变动，、刑、工尚书同时致仕，由各侍郎置务。随着王禹玉外，枢密院也彻底成了空架。这一连串的诏书令人缭，等众人清醒过来，王禹玉一党已经在贾师宪雷霆万钧的反击下被连起。

“老贾没事了！？”

秦桧不再言语，拿过俅、童贯、孙天羽等人从不同渠送来的各消息，仔细翻阅。

秦桧却皱眉：“贾师宪是用何言辞打动太皇太后的？”

程宗扬终于明白，难怪阮香琳看不上自己，在他们中，只有权力才是实实在在的，无权无势或者失去后台的商人，不过是鱼而已。看来贾师宪倒台，对自己的影响远比想象中要远得多。

俅的情报是程宗扬亲自拿来的，内容侧重军事，钜细无遗。但时间在贾师宪之前，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内容。

李师师：“我娘不知从哪里听说贾师宪要被治罪，因为听说你是走贾太师的门路买的官，才来要我回家。”

秦桧：“其中定有隐情。童公公，不知中这几日可有何异动？”

这机密的对谈，世间除了贾师宪、太皇太后和宋主本人，恐怕再没有第四个人知，秦桧这一问只是其中的关键，并没有指望他能答来。

就在昨天程宗扬与俅在橡树瓦尽情看球的时候，贾师宪奏请，单独奏对了一个时辰。第二天中午，中传的消息便急转直下：夏用和为主将，指挥无方，勒令于军中罪立功。

贾师宪还没有倒台，已经黑云压城，各路英雄都磨刀霍霍地准备宰自己这只羊。程宗扬一次意识到，贾师宪如果失势，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恐怕比江州被宋军攻下还大。

贾妃是贾师宪的姊姊，先主的妃。论起来贾师宪也算是太皇太后的甥一辈，能在太皇太后面前说上话并不奇怪。

程宗扬摇着糖葫芦：“她老人家可猜错了，我走的不是贾太师的门路。”

“镖局消息原本就比外面快些。何况城中都已经传遍了。”

程宗扬恍然：“原来如此。”

“令堂消息够灵通的。”

虽然在李师师面前拍着脯说得响，程宗扬心里其实也是没底，一整天都忧心忡忡，生怕贾师宪那边刚被下诏问罪，自己这边就迎来各路前来抄家的官府好汉，把盘江程氏倒剪、剥、再大卸八块。因此童贯带来的消息，让他觉自己就像在作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