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程宗扬和秦桧一起反应过来：“廖——”

程宗扬一边转着念，一边打着哈哈：“廖先生说笑了。”

一僵，发现竟然把它的名字忘了。当时巫嬷嬷那只老河提到过，但自己半都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怎样都想不起来。

豹煞有其事地。

不过此外还有两只尺许大小的罐，镂刻细，通莹白，别人可能不太清楚，但程宗扬一就认这是用自己从荆溪带来的猛玛牙雕成。

“廖先生大驾光临！失迎失迎！”

廖群玉穿着一半旧不新的棉布长袍，坐在客厅等候。见主人来，他站起，文质彬彬地拱了拱手，笑：“程公瞒得我好苦！”

“哎哟你这个死臣，我都被你到墙里，憋得一的汗，发个火都不行？好好好，刚才的话我收回，我跟你说，老豹、老兽、老术这智商只有你能教了。”

程宗扬笑：“廖先生也是大才，又是宋国人，为何不去科考官，却只当个书坊掌柜？”

秦桧犹豫了一下：“不过以属下之见，换作雷鸣亦可。”

“错了，此刀黑白天成，有个名号叫混元一气神刀！”

程宗扬将那把好不容易起了名字的刀抱在怀里，泪几乎下来了。

程宗扬不动声地说：“这把刀叫雷霆！”

秦桧等了半晌不见下文，试探：“莫非此刀尚无名号？”

秦桧谦虚地说：“秦某一介文盲，不若公亲自来讲。”

廖群玉本来带着客气而礼貌的笑容，但这

程宗扬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才起这姓啊？

“如雷而，好名字！”

“当日晴州偶遇，敝东家便对程公和秦先生念念不忘，今日方知程公得滕知州推举，已经有了官。”

程宗扬黑着脸：“教你数数的绝对是个大师！全是奇数数着快是吧？”

自己来临安这些天，还是一回有人登门提到自己的官职。不过廖群玉在临安生意，重视自己的官也不意外。

“叫黑白刀！”

“？”

廖群玉：“论起来该称呼公一声‘员外’了。”

“黑白？”

秦桧狐疑地说：“与臧上尉的战刀同名？”

豹不服气地说：“吾不用教！吾识得字，数得数！一、二、三、五、七……吾能数到一百有一：”

程宗扬咬牙切齿地说：“激光宝刀！”

“有。”

两副白夷族的湖珠手串、一株碧鲮族的珊瑚树，都是南荒特产，虽然在临安市面上价格不菲，但称不上十分名贵，抵一也算有余。

“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它的名字叫不疑刀。”

豹一脸神秘地说：“那人姓得古怪——竟是姓的。”

廖群玉文绉绉地：“单以人才而论，客卿的俊杰之士也不逊于科举。如今宋国有贾太师禀政，百废待兴，程员外若是有意仕途，前程大有可为。”

“你知个！这跟雷没关系！你这个文盲！”

“这个名号却与崔中校的混元锤相似。”

象牙在临安不算稀罕，但荆溪的猛玛牙积更大，牙质也比一般象牙更为。这两只罐看不有什么用，价钱可不便宜，死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补一刀？”

豹风风火火地来，声大气地说：“公！有人来访！”

！我说怎么听着耳熟呢！

程宗扬心微凛，不知自己哪里了脚。廖群玉只是一个萍相逢的书坊掌柜，似乎说不上瞒不瞒的。

廖群玉一怔，然后哑然失笑，“正是正是！程兄此言，令廖某汗颜。”

“会之！我看你得开个班了，”

程宗扬边走边：“给这几个牲讲讲千字文、百家姓，要不这日都没法过了：”

秦桧微微欠，“前日拿了廖先生几卷书，敝家主无以为报，特意准备几件薄礼，还请廖先生笑纳。”

程宗扬坐下来：“廖先生消息倒是灵通，一个客卿的虚职，让廖先生见笑了。”

程宗扬暗赞一声：还是死臣想得周全！不过看到秦桧拿的礼，程宗扬不由得一愣。

程宗扬不由得对豹刮目相看。“老豹居然长心了，哪里不对？”

说着他压低嗓门，“那人有些不对，公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