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业内一个真讼，厉害也是真厉害。”周异叹了气，“不过说了你也不认识。明天诚所的一号人，叫方不让。”

也许，还是方不让这派更痛快吧？

但只过了一会儿，他就放下了筷：“一审都打赢了，凭程白的本事，二审还能输。对方律师谁啊，这么厉害？”

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是，但方不让已经是红圈八所里数一数二的大律。

再一拉群成员列表，刚才说话的有一个算一个，全不见了。

莫名地，程白心里一下就舒坦了，

下雪打伞：嗯，在看。

周异刚想给他解释，但目光略过一旁被微信消息亮的手机屏幕时，却一下定住了。

方不让：下雪打伞，程白，有傻骂你呢，快来挨骂了。

方不让的脾气，是真的很难捉摸。

，能帮嫌疑人脱罪，能为受害者维权，可偏偏在给自己父亲打官司的时候，输了。

得亏现在微信退群不提醒呢。

跟他弟弟方让完全两端。

边斜一下有些迷糊：“这名字，跟那个什么乘方律所的合伙人也太接近了吧？这俩人什么关系？”

现在看着群里这一条消息，程白觉得，自己这时候也许不说话会比较好。但目光上移，看见那一句句“人渣”“败类”“靠关系”，她微垂的眸底，便掠过几分沉沉的光华。

平时也不是没看见过有人聊她。

她想了想，往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然后发送。

一直降到402才停了下来。

边斜一时真难以形容，更觉一压抑，竟不大能想象程白那时是什么心情。

程白至今还记得，当年从二审法来，这人穿着一昂贵的西装，了块江诗丹顿，站台阶上，长眉邪气，一手挡着风，打火了烟，了一，才扔了她一句话：都没长齐就敢上法，真当这儿是声张正义的理想国啊？

方不让？

“算兄弟吧。”

不过没有血缘关系，方不让比方让要大七岁。

前两年全国律协开会，她跟方不让的位置挨着。两人虽然不同不相为谋，但这人本事过，比一些沽名钓誉的所谓“大律”好到不知哪里去，所以竟也能聊上两句。

但后来自己打拼上来，在律师这行浸久了，知无论如何都要赢是一什么觉了，就看得淡了。

这觉……

但今天这情况，都在diss她呢，结果被方不让这么毫不客气地艾特她来，实在太尴尬，也太惊悚。

方让？

“下雪打伞”，是程白的微信昵称，加群的时候就没改过备注，所以时间一长，没人知她其实就在群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一句才发去，微信群名旁边显示群成员人数的数字，便开始往下：436，435，434，433……

官司输了之后，家里便每况愈下。

程白其实记了这人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