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桃愤愤地说完，又补了一句：“匈蛮算什么？到时候来洛，看谁给她好脸。小为陛下执掌后，陛下也就对您有所不同，您要是求一求陆都知，还能让您像现在这样在观里受苦么！”

他摇摇，“这司大人了什么孽喔。你那边呢？”

夕桃嘟囔着替卫清妍梳着发，不料听到主一声冷笑。

“人家叫颜！药局舒医师跟咱们说过，什么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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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遣散，实则没有多少嫔妃可以散，明光元年东朝御极后，一直拖着没有选秀女，中那几个小丫片是在东里长大的，彼此都见不到天颜，空挂着名分，平日里不是在西绣绣就是陪小公主捉捉迷藏，没有太后、太妃需要请安，也没有王爷、皇可以谈论，一个个都无比清闲。让她们自行婚，几位主很有自知之明地携着二十五岁以上的女跑回家，重新商量婚事，多年前抬的嫁妆不仅原样返回，还倒贴几箱金银珠宝。

大家纷纷猜测，今上果真要迎娶北朝公主，不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将里人移去。经过先帝和惠宗两代国主，臣民们已经习惯了里人丁稀少，只望这一代还能生个儿来继承大统，千万别成匈那样快要断绝孙。可匈公主名声不好，据说不守妇，还不如前两任皇后——虽然一个是商贾之女，一个是叛党之女，但好歹是洛自己人吧！

妆镜里映一张端丽面容，人轻蹙蛾眉，用绢扇轻轻挡住刺的太光。

她绝不可能对着一帮平庸的下人否认自己的尊严，只有守着

大家的注意力不在陛下什么时候去南齐、是否平定了越藩叛上，所有人都被遣散两字砸了。

黎明时分的太从檐角冉冉地升起，童持着扫帚从东扫到西，直到石阶上没有一丝，才敢坐下来歇脚。

众所周知，今上从南安返京时，昭告全国，遣散后。

不观，还能像那些没沾过今上衣角的小丫们一样回家盘算再嫁？卫家被诛族，她掌金印银册五年，位同妃，今上唯独在银烛斋待过，况且那噩梦般的一晚，他用她的血滴在床褥上，给了她要的证据。

大半月前自家婕妤接到圣旨，面前摆着两条路：去备好的民间大宅打发这辈，抑或是观清修，没想到她都不眨地选了后者。

“说不定方将军打到北朝去，天下姓了盛，公主就不是公主了。”

城外的涤尘观门也落满了槐。

细细看去：“司府……娘的！不会又是隽金坊那家吧！死了家，连侍女都不放过！”

观里住的贵人喜净，地上只要有和叶，婢女就会来训斥。半月前贵人从里搬来，只带了两个女陪侍，决意要在观里了此残生，惹得观主唏嘘不已。

之前翻过衣服，没找到值钱的玩意，大汉想了想：“只知名字，叫林什么来着……”

元皇后给太挑的人都是些小官的女儿，家里看到钱财一时迷了，全默不作声地接受了赔礼，上值时有人问起来都一声不吭。惠宗朝当时也这么过，大家多少心里有底，今上怕是要独皇后了。但反观当年的晏皇后，虽然风光无限，福泽不过三代，外戚元氏也死的死贬的贬，那么这一代的皇后家族，会不会也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