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双一睁，帐中果然有个婢女，却不是先前力大无穷凶神恶煞的，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眯着冲她笑，“汤浴给郡主备好了。”

“他说，有钱者生，无钱者死。”

“为什么呢？”盼晴伸长了脖，就差张大嘴了。

搭把手？盼晴后悔没有偷瞄她说话时的姿态、手势，是又要给她苦吃的意思？吓得不敢睁，却又听得到帐中的呼声，也不知那人是坐是躺，红脸还是黑脸，是不是心狠手辣，分外瘆的慌。

“回郡主的话，没有，但婢见过您哥哥，他，他——”不经意间居然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儿，“他给婢讲过笑话。”

二哥那个失败的纨绔。盼晴倒是吃了一惊，“讲给我听听？”心说，那样一个窝兮兮的二哥，居然一个笑话就俘获小的芳心，必定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笑话，非叫人笑背过气去不可。

“等她醒了，你搭把手。”她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就走去。

一名着铠甲的兵卒冲帐内，“京畿密报，请大人移步。”

见她红云密布，似心萌动，不禁好笑，大哥果然还是有市场的嘛，这不，颜煦底下就圈了个崇拜者，“我大哥确实人见人。”

盼晴受若惊地让这婢女扶着坐松木浴桶里，她只一个劲儿地笑，笑得盼晴又瘆的慌，自己真是受不得别人的好。“我们见过吗？”

脚步声远去，一时帐中寂静无声。从前抓耳挠腮、上蹿下的堂，这会儿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反倒不习惯了。

“啧啧”盼晴叹两声。

盼晴瞪大双，又咂咂嘴，不对呀，这不是在笑话小么，丢了薪俸就哭哭唧唧的，那么儿钱哪儿在二哥的里，他这正是说她钻到钱儿里，这小，啧啧，脸倒是好看，可惜年纪轻轻的，脑就

盼晴一瞬睡意全无，想拉住颜煦，他若不在，谁知气疯了的堂会什么来呢。可当着气疯了的堂面，拉着她的新婚夫婿，又有谁知她会什么来呢。

“公主，颜大人请您去帐中。”

“那芍药蔫儿了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么可能我松松土就能活，跪在那里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大人刚好经过，问了缘由，我就从薪俸说起，他笑起来，说，想活简单，每株下埋一吊钱即可。”

她分外把埋了埋，“见着的，是世大人的弟弟。”

堂起，上环佩铃铛，叮铃铃的响，哼，还是从前那惯的样儿，不看看都到哪儿了，装束还这么铺张，心中又生不服气来。

“盼晴，你累不累？”冷不丁一声，盼晴以为被看穿装睡，吓得一个激灵，然而堂自问自答，沉沉的一句：“我很累。”

胧里，听到堂的哭声，微睐的双目中，窥得她抓住颜煦的前襟，正嘤嘤地哭泣。气不打一来，知你新婚，全山谷的人都知你新婚，如愿以偿，嫁了俘获全天下少女心的颜煦，何必在人面前刻意显摆呢？

大家都委屈委屈吧。一龙袍却站在泰殿外手足无措的爹爹，说过的这句话，此刻盘桓在盼晴心。她的发丝似乎被手指抚过。

“那日我丢了一个月的薪俸，失手打了碗碟，被姑姑罚去亭外夹边，料理要枯萎的芍药，说若是活不了，要打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