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一会儿，她转往回走。

个的青年仿佛揣了一肚火气，步迈得飞快，眨间攀了十几个台阶。

初夏的风和舒适，扑在脸上，带来草的泼辣气息。

裴英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朵已经落她掌中。

他平时站如松，行如风，浑上下规规矩矩，圆领袍服从来不解开前襟，衣带永远系得一丝不苟，比年长的李弘、李贤还稳重，唯有打球时微锋芒。

她和李旦相时，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李旦这几年的纵容给了她一莫名的自信——李旦绝不会生她的气。

战场上的将领不会因为吃了一次败仗就畏畏缩缩、裹足不前，他经历过战争，心远比裴英娘想象中的定。

她不愿意，那就算了罢。

执失云渐也不回地走了，背影依旧大。

台下，一一矮两个影正拾级而上。

温顺乖巧，其实一直牢牢守着她的底线。

裴英娘难得有羞窘，叹气，“阿父鸳鸯谱，我已经拒绝了。”

裴英娘。

执失云渐淡淡嗯一声，抬看看廊檐前垂挂的凌霄藤蔓，忽然探手，摘下一朵艳红的凌霄，递给裴英娘。

“走吧。”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收回手，匆匆转过，“回凉殿。”

裴英娘把执失云渐送到太池最南端，再往前走，就是前朝了。

李旦笑了一下，绷的情绪因为裴英娘自然而然的亲近而松弛下来，她的螺髻，“执失走了？”

李旦脸和缓，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句：“没有姬妾，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李治站在三层阁楼上，迎风而立。

但个

矮个的小娘提着裙角，闷追赶，没有故意拖拖拉拉撒让前面的人停下等她。

裴英娘茫然四顾，一阵轻风拂来，落朵，状的红掉在廊下的池里，随着潋滟的波飘远。

李旦眸微垂，睫罩下一层淡淡的影。

她不想多谈自己的事，眸光转，促狭笑：“阿兄的姬妾选好了？”

总归还有其他机会。

“阿兄！”裴英娘不自觉扬起一脸笑，几步走上前，丹地凤鸟衔绶纹披帛轻轻扬起，“你怎么在这儿？”

“将军珍重。”

经过此事，他们注定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来往了。

她挠挠脑袋，心里有发虚：这件事，应该算是顺利解决了吧？

李旦的右手停在她鬓边，没有放下，另一只藏在袖里的手握拳，“阿父和你说什么了？”

走着走着，余光瞥见回廊里有个熟悉的人影倚栏而立，墨绿的翻领袍服上绣了对鹿的纹样，鹿角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

裴英娘啊了一声，赶跟上去。

这样的李旦让她有怕，但她还是接着往前凑，下意识：“谁惹阿兄生气了？”

这会却像是变了个人，垂着睛看裴英娘时，目光隐忍而专注，让她不由得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