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极可能杀了自己的人，胡滢当然想让他受到制裁，最好下狱拷问他和建文党的关系。但胡滢立刻考虑到了朝中大臣杨士奇会如何反应？不怎样，这事儿有真凭实据的话杨士奇也不会冒不韪。于是胡滢谨慎地说：“老臣请旨派人到湖广查明吴庸失踪的真相。”

朱瞻基却果断说：“与其如此，不如发文招张宁回来问他。派几个锦衣卫跟信使下去，要是张宁抗旨，就着锦衣卫拿了回来。”

胡滢叙述的吻恭敬而平缓，这是他作为老臣的修为，但是隐隐之中也透一愤概。

朱瞻基不动声，他很年轻却经得起风浪。建文余党那事虽然也不能忽视，分量却还不够。想想登基之前自己的二叔想截杀自己，现在坐拥武力想用战争夺权，相比之下一些不成气候的党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便问：“此事胡侍郎认为应该如何置？”

就在这时，宦官弯着腰小步快速过来，说：“皇爷，大臣们在殿外等候召见了。”

因为张宁和杨士奇的女儿有婚约，杨士奇又是参与国家机要的重要大臣，所以朱瞻基以前对张宁甚是宽容。但是这回不同，明显张宁在湖广的作为十分可疑；虽然还没有真凭实据证实他和党私通，但朱瞻基不是一个像表面上那么仁厚的主，更不会优柔寡断。对于那些和自己作对的人，绝不能因为和某大臣有关系就被纵容。而且杨士奇也应该是分得清是非轻重的人，不然也不能让朱瞻基那么重用。

他是明显带着情绪说张宁的坏话，但自己并不认为是在谗言。仍谁的心腹下属被不明不白地搞失踪，都不能轻松了事。胡滢想守官场的一些规矩，但是守规矩也不是唯唯诺诺任人宰割。

朱瞻基：“这份残缺不全的东西有何玄机？”

胡滢好像早就想好了话，上回答：“以老臣之见，至少三。，辟邪教和建文党有所勾结居心叵测，这是吴庸在文中描述的，他在实地了解状况又敢写来，言辞中也有一定依据，绝不是信开河。第二，吴庸可能已遭不测，这份信件明显被烧过，可能有人想毁掉。第三，张宁的作为十分可疑，他为什么不对吴庸的奏呈解释？或者本不知这份残文被送到京师来了，那么他对辟邪教勾通党的事只字未提，是在掩饰什么？”

胡滢听罢忙：“皇上圣明。”

不一会儿大臣们殿来，谈的正是汉王的事。朱瞻基召他们来，主要为了让大臣对下的事知情，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得到可行的建议。

杨士奇的女婿，还没和他家女儿成亲的……算什么？以前随意给圣恩，那就是仁厚之君的气度，立了功就能为所为没顾忌？除非他是汉王朱煦。

朱瞻基抬起手轻轻一挥，脸上浮现一丝冷意。张宁的事一会儿就理好了，在朱瞻基要放下的时候不经意想起了去年在京途中的情况，张宁确实立过功，而且给了他很好的印象，印象中这个年轻的文官是能办事的能臣……就因为有能耐，却可能缺乏忠诚，更不能轻易纵容。

东厂锦衣卫上报的东西，到了外廷大臣手里传阅，这在朱瞻基看来倒是一件好事，有朝政清明的气氛。

汉王才得到了皇帝最大的纵容。朱瞻基一味地表现自己的仁厚和亲情，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真的手。

杨士奇先浏览了一遍皇帝给的东西，然后默默地递给了夏原吉。片刻后夏原吉就大声：“这是谋逆！”

朱瞻基转看了一夏原吉，好像在说：现在还嚷嚷他在谋逆，他早就在谋逆了，犯得着如此大惊小怪？看看杨士奇就淡定多了。

胡滢听罢适时地拜：“老臣请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