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仙准备了一下行程，第二天就带了两个随从自南京启程了。等了湖广地界的时候，张宁已经去常德府沅边办茶庄的事，但除了少数官府的人还没人知他在常德府，也不知他在捣鼓什么。

方泠好像没听见似的，仍然埋着。桃仙便伸手捧住她的脸玩笑：“真是个多愁善的人儿呢，刚刚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又愁上了？”

桃仙笑：“妹妹心里最想的怕不是这个缘由吧？”

桃仙见状，问：“那妹妹在想什么呢？”

……四川东，湖广贵州界本来都设有建文党羽的门据，但巫山的据已经暴撤销，剩下的最大的信息连接就在湖广的常德府。

这几天诸事心，心情浮躁，实在影响发挥，如果准不佳，还请各位理解。闹腾不了两三天，等过去就好了。

自去常德府才行。”

桃仙又犹豫：“可张平安这么相信我们，什么都在信里说了，我们这样是不是卖他？”

“嗯，郑叔叔当然相信我的话。”桃仙快地说。

陶渊明的描绘的世外桃源就在此地。它因世外桃源而著称，但实际并非真正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反而是一通南北的枢纽之地，湖西侧、武陵山下，地长江中游湖系、沅江下游和澧中下游以及武陵山脉、雪峰山脉东北端，有“黔川咽，云贵门”之称。

张宁将采访使司设在这个府，主要却不是因为风景秀丽，正因看中了这里沟通四地的地利。他倒真不知原来朝廷要查的重要据就在自己的底下。当初胡瀅得到永乐帝的大力支持，在天下各省府秘密广设采访使机构，严密监控江湖，前后耗时十几年竟没及到建文党羽的重要据；而这次张宁误打误撞，忽然离得如此之近。

郑洽和桃仙长期都有来往，算是相互都信得过的人。当初桃山庄存在的时候，也是郑洽负责联络的一帮人，和桃仙也常常见面。如此一来，事情倒容易多了。

初时节南方的山林依然绿绿葱葱，茂盛的枝叶之间青瓦建筑隐隐在望。这座山叫玉山，山里的观叫玉山，香火并不旺盛，几乎没见着蜿蜒的山路上有人，反倒是叽叽喳喳的鸟雀为静谧的山林增添了几分闹劲，要不就是死寂般的安宁了。

百三十一章连狗都不如

方泠微笑：“不用担心的。我们的份他早就知，他既然能在信里说，言下之意就不在乎我们上报。所以这事报上去没有关系。”说罢她便低继续摆琴弦，好像在沉思什么心事。

方泠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柔和平静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情：“我想去湖广找张平安！而且我想好了，平安这次在信里说辟邪教的来龙去脉，很可能也想和咱们的人联系，我去就可以中间的联络人。”

“哎呀，慢吞吞的多费事，我还是不装了。”桃仙无奈。

方泠回敬地了她的鼻：“你上回不是说要装贤淑吗……”桃仙上反驳“不是装是学”，方泠继续说：“好吧，那你先说话慢、动作慢，就显得温柔些了。”

桃仙来到常德之后，几番周折确定安全，才到一个石场找到了联络人，之后受接待等了几天。她这回来得巧，郑洽正在常德府附近办事，接到信报就赶来了。

方泠低并不辩驳，接着站了起来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又放下，“就不用写在纸上了，反而增加你的风险。你直接去常德府的联络，要求见郑叔叔便是。见了郑叔叔，你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