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关维桢觉得，自己好像离“宁一”更近了一些，却又好像更远了。

齐令仪叹了一气，“燕叔，带齐大人和关大人去翎织厅，我换衣服就来。”她示意燕绥带关维桢和齐文远去位于七层的会客厅，那里从建造以来，去过的不超过三个人，然后她看向面带羞愧的莲，“走吧。”

燕绥单膝跪地，面上有愧疚、有不安，却没有后悔。他定了定，目光中带着定，“臣惶恐，殿下，这都是为了先皇，为了齐国。臣早就……”

神秘的仁义楼，自由仁义楼的“宁一”，他直觉，真相好像不远了，可“宁一”的真相又是什么？

凤郡郡守，原本是皇亲的齐文远也看见了。

她不需要他的护佑，不需要他为她安排，他却越想给她什么。他们或许是一样的人。

前的这个女孩从来不可人。沉静时如一等待猎走近的白狼，静静地看你走她的陷阱，伸泛着银芒的利爪，直击要害，划破你的咽。

“终成所愿啊，燕叔。”齐令仪偏看了楼外还在激动喊着“天佑齐国”的人群，对燕绥说。

关维桢跟在齐令仪后，一不敢错开地看着她的背影，他中，那月白的衣角因为走动而飘起、落下，撩动着他的心也不自觉的揪起。前的女孩脊背得很直，像一杆永不会折断的银枪，傲立在属于她的战场，但那月白却衬得她那样瘦小。

齐文远本就是被控制在仁义楼手里，如今又现的一个人让他也万分好奇，自是跟着燕绥走了。而关维桢，狭长的凤中带着一丝担忧，他看着齐令仪的影消失在走廊尽，才提脚跟上燕绥。

一层、两层、……、七层，燕绥早已转，看到了缓步上来，被他一手抚养长大的齐国尊贵的公主，齐令仪。面上覆着白纱，着华服的莲也看见了。

“莲？”齐令仪声打断了燕绥，看向白纱遮面的莲，她那对红玛瑙耳坠闪着如血光辉，颤颤坠，显示主人的张。

第一次见她，是那样狼狈，披散发，衣衫不整，嘴角还有污秽。他有一洁癖，对这个为受害者的女，他心中是有些不屑的。也许不是因为洁癖，是因为他本就讨厌女人，因为上一世的那个女人，看着柔弱可人，温言相伴，实则蛇蝎心。

无论是什么，他都要护着她，许她安宁。

齐令仪走到距他们五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关维桢走到她边，随着她的目光看着对面神各异的三个人。

齐令仪轻轻拍着莲的背，任她将埋在自己的肩窝上哭泣，“傻莲，将妆哭了可就不好看了。”齐令仪轻声说着，语气中没有责怪，这让莲的泪更加止不住了。

“公

裙琚扯动，莲的向前倾了一下，环佩叮咚作响，她似乎想向齐令仪这走来，最终却只是了手，怔怔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莲再也绷不住，提起裙摆，向齐令仪走来，她一把扯掉面上的白纱，泪如珍珠般落下，“公主……呜呜……你、你可回来了。”

齐令仪慢慢等着，并不再促莲，直到她自己停下，搭搭，不好意思地看着齐令仪肩上了一片的衣服。

齐文远带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现，让“凤长公主”哭泣不止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