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时机已到。”程询轻轻一笑，“您是怎么跟这样一个人有了牵扯的？”

程询认同地一，“的确，这人光长远，城府颇。不论怎样，杨家的女婿，不如杨家的恩人。名或利，在他看来，总能得到一样。”

程清远似笑非笑的，“我事的一些手段，你也清楚，光明磊落那一，都只是偶尔在内阁给别人看的。

“收到他给我的第五封信，我看完就知，不用再复信。

程清远没直接回答：“在内阁，我与杨阁老并非你们看到的一团和气，先帝末年，最大的分歧是景家。他希望次辅他的应声虫、傀儡，明知有蹊跷的事，也会答应景家，随后推到我手里，让我面促成。

”

程询知父亲指的是什么。

“我每封信都回。他专门投我所好，我偶尔也投他所好，话里话外的，很是赏识他的心思。

“他很委婉地指我在公务上的诸多不足之，说的其实有意思，有理有据的。末了他问我，因何如此，是不想竭尽全力地造福万民，还是不认同时下的律法。又说是把我当至，才开诚布公地我的不足之。

“他那两个问题，太大了。照常理，我要么回一句不是，要么就要长篇累牍地辩解。若是至，我自然选择后者。但是问话的人是他，我本不用答，因为确信，他已给我准备好回信——与我笔迹完全相同的回信。

“过了两个月，我收到了他写给我的第六封信，不意料，他在信中自说自话，全然是收到我辩解的回信从而义愤填膺的样。我仍是没理会，他的表面工夫也足了，便再无往来。

“我总是不肯染指，杨阁老只得自己着手，对我非常不悦。我明知如此，怎么会不防备，安排人长期留意杨府的动静。

翰林院里每每有

“不知他是如何说服的杨阁老，外放两年后，杨阁老把他调回京城，并在明面上将他收为门生，着意提携。

“那个人……”程清远笑了笑，摇了摇，“官场、家宅之中完全是两个人。”

“没多久，石长青等三人被杨阁老暗中收拢到门下。到了那关，少不得派人千方百计查这三个人的全底细。下只说石长青。收服石长青的下人并非难事，我又与两个字画铺的老板情不错，便知了石长青那一手好本事。”

石长青这个人，内宅的事得不清不楚的：原故去之后，不急着续弦，让小妾通房服侍着。和杨家闺秀定亲之后，一名通房给他生下了长，他把通房抬了妾室。

“我一面应承着，一面请一个铺里的掌柜的帮忙，把他年少时手的分赝品搜罗到了家中，并找到了人证。”

“我固然不是清廉之辈，却也隐约划了一条线，越过那条线的事，绝不会沾。说到底，安坐家中时，也要防备祸从天上来。万一被彻查，不至于落得个家族覆灭的下场。

“石长青外放之前，与我来往，逐渐熟稔。等到了地方上，他偶尔写信给我，信件总是很长，探讨学问，议论时政。

“我一直在等他用那封信要挟或是弹劾我，却没料到，他倒是很沉得住气。”

程询扬眉，角缓缓上扬。

“那时候，石长青奉杨阁老的吩咐，开始寻由接近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