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个最正常

“九九。”

“第三，我想请问一下罗副院，”楚珣从善如看向罗薇，微绷的下颌裹着几分仄的凉薄，“什么叫比起那些需要文凭需要造的同学来说，这个联合培养计划对她的意义不大……因为其他同学比她更需要这个名额，因为她最后十分钟沉默，所以就可以联席给零分？”

楚珣敛颜转脸，容淡泊，好似刚才那刹凌冽只是众人。

“既然罗副院评了三,”楚珣淡淡环视一圈，视线落在讲台上,“那我也评三。”

“第二，”楚珣掀开笔盖，纤细的笔尖在空中划过一畅的弧度，“整是课程的一个方面，各分的完成度是另一方面……就像一张只完成了五分之四但五分之四全对的试卷和一张全完，但各分都只对一半的试卷，孰孰低，自见分晓。”

罗薇脸上笑意戛然，其余几个老师神复杂。

话音落，罗薇连带着左边五个老师的脸有些难看了。

比起很多熬一辈还是讲师的前辈来说，来南大两年不到就连发几篇NATURE、SCE评上教授的楚珣和罗薇无疑翘楚。

楚珣从容写下两个数字，合上笔盖，将考评表推过去。

看似无争的学术界其实是个修罗场。

罗薇妆容致的面上闪过一抹亮。

楚珣收回视线，徐徐放下先前卷起的衣袖，将白的衬衫袖平整地覆在修长的腕上，声平静：“第一，学校有明确规定,新老师在试课期间，非现特殊重大事故不得打断，我个人并不认为加载一张图片的几秒钟，”他顿了顿，“属于特殊重大事故。”

…正好,我们正在给霍星叶打分，你要一起吗？”

“霍老师前半程确实可圈可，九八。”

而相比于近两年一直努力朝上爬的罗薇，楚珣潜心学术不争职位，虽冷不善际，可毫无疑问，打心敬重他的人更多。

偏偏楚珣勾了角，继续说：“非洲和贫困山区每天有那么多小孩饿着肚吃不起饭，所以比他们有钱的人就必须捐全家产共建共产主义？你捐了吗？零分们捐了吗？”

罗薇问：“觉怎么样？”

超分逐渐拉平均分。

此话，众人哗然。

霍星叶遥遥望着楚珣，忽然就觉得好也好，不好也罢，哪怕是零分,所有的所有,在真真切切见到他、他现这一刻,好像通通都不重要了……

“嗯，”楚珣接过表扫一，“刚刚在路上略看了视频。”

“……”

尽和霍星叶关系成谜丑闻加，但他一表态，剩下几个老师中庸为上，纷纷附和：“楚教授素来独辟蹊径，素来让我觉得有理……九八。”

罗薇渐渐敛了神，清了清嗓给楚珣递神。

除了在课堂上，在座老师几乎都没听过楚珣一次说这么多话。

他接着开，声线很淡，如无波的古井般，再大的石投去，都不再惊起半分波澜：“我的观表达完毕，别人的考量我无权预，个人主观九九。”

只有霍星叶，保持着乖巧聆听的表情，静静看他……

短暂的沉默中，旁边的老师拉了一下楚珣，劝：“楚教授。”

陡然迸发的冷意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