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犹豫了片刻，：“王大夫刚刚发现，江老太病倒在家里了，说是染了疫病，让今天见过她的人先去祠堂。”

这样的山最怕下暴雨，一下暴雨，山路便会泥泞难行，更有山崩的危险，莫说都府的公差上山来，便是下山，也是困难重重。

祠堂的人说：“江婆婆年纪大了，这一劫怕是躲不过。王大夫心善，病情稳不下来他是不会回来的。”

：“那万一把人抓错了呢？万一人家就算个悬壶济世的老实人呢？”

“不必了，都是些该死的……”那祠堂的老人说到这，打住了话，转而，“您是京里来的贵

“……”

“那他今日说了什么了？”

……

——说好的不提陈望呢。

苏阆然想了想，觉得这不行，下陆栖鸾这个思想已经很危险了，再让她以试法，可能用不着什么勾魂妖术，她就被疑犯勾走了。

而一门之隔，便是隔离疫病者的地方。

陆栖鸾忍痛衡量了一下丢了公主的死罪和好看的夫君的重要，捂脸屈服：“你绑他的时候轻，我不想看。”

……

柳西村的祠堂与寻常村的不同，因经商者多，旁系繁杂，连同祠堂也是扩建了再扩建。平日里婚丧之事大多也都在这儿办，便是连逝者停灵的地方也有。

“怎么了？”陆栖鸾问。

“陆姑娘，打扰一下。”

“你不用，疫症药方是叶大夫实过的，应该无错。今夜我会去跟着王师命，看他到底使的是什么妖法。”

然而天不遂人愿，午后时，天幕上便满布了云，不多时，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村中的溪渐渐泛起了泥浊之。

陆栖鸾一开门，只见门两边站满了穿着雨披提着灯笼的青壮村民，个个面上绑着浸了药的白麻布，神凝肃地看着他们。

“这是今天的药，请姑娘用吧。”

“叶大夫是风寒，不过喝了两日药，想来已经好多了，今日吃了不少。”

陆栖鸾一拍桌，：“再不行，我今夜就不喝药，看看究竟是不是王师命把我勾走的。”

苏阆然：“你当时也是这么想陈望的。”

她倒是忘了，在这个有着瘟疫的村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并不是他们这些官。

苏阆然：“……”

叶扶摇来这儿的主要任务是看死人，从死人上找症结，给王师命救活人作参考。因他风寒这两日未门，是以也将疫情耽搁了。

公差不来，他们这些半微服的人手不够控制整个村，也不好打草惊蛇，只得放弃把王师命先抓起来的计划。

“也没说什么，只告诉我们这两日他患了风寒耽搁了疫病，让我们把尸再放两天，待他来再看。陆姑娘今夜先休息吧，卧铺在里面，先前虽说有病人住过，但铺盖面儿都是拿药煮过的，不脏。”

“有些麻烦了……”

“药待会儿我会喝的，王大夫还没回来吗？”

渐夜时，窗外的雨更大了，公差果然没来，倒是村长来敲了陆栖鸾的门。

陆栖鸾又问：“那对门的那位叶大夫今天怎么样了？”

陆栖鸾，：“那我今夜留在这儿也行，只是怕冲撞了后面的灵位，是不是得先烧香告告罪？”

屋里一扇里门靠墙的一面放着一排近日病死之人的灵位，中间横陈着两三还未下葬的棺材，房下面通着寒冷的井，在炎的南方，尸往往会被存放在这样的地方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