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伸手指了指天板，又压着声音说，“刚吵架呢，从没吵过这么凶，好好的东西砸成这样。你去劝劝他们，哪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这么闹。”

沈珺试探着喊了一声，“阿姨。”

沈珺的和黎家贞差不多，但黎家贞穿着跟鞋，就比她一些。黎家贞给她的觉，就是一个好看的中年女人，得的，温婉的，所以即便是在说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表现烈的情绪。她没有喊沈珺的名字，而是直截了当地对她说，“你爸爸把公司新产品的方和营销方案卖给了竞争对手，公司损失严重，陆时他爸爸是被气病的。”

沈珺看了病房，虽然疑惑，还是抬脚跟在了黎家贞的后面。黎家贞在这条走廊的尽停下来，这边没有人，特别安静，四周充斥着沈珺熟悉的消毒味。

黎家贞的话很简洁，但沈珺理解起来却有些吃力，她不懂什么方，什么营销方案，只是能让陆启年动这么大的气，应该是很了不得的事了吧。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听见黎家贞说，“你先回家吧。”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

沈平川嘴角些微的笑意僵住了。

“我们去说。”黎家贞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多久就打到了车。医院离图书馆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黎家贞走后，沈珺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没有再去找陆时，而是照黎家贞说的直接回了家。黎家贞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她想她得赶去找她爸问问清楚。

黎家贞也看她，眉微微蹙着。

沈珺刚客厅，就看到地上一滩渍和玻璃碎渣，还散落着几枝吴女士前几天兴致好的向日葵，粘在地上，没有了原先鲜艳的颜，灰不溜秋，一滩死气。李嫂正拿着扫把和簸箕来，看到她忙甩了甩手说，“小心，别踩到。”

从小区门跑回来，沈珺的气还没匀，她尽量忽视地上的一片狼藉，问李嫂，“我爸妈呢？”

她的爸爸还是那个慈眉善目的爸爸，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沈珺站在书桌前，右手反复挲着衣角，她开，“爸，陆伯伯住院了。”

门一开，一烟味扑鼻而来。沈平川在烟，烟灰缸里好几个烟，沈珺被呛得咳了两声，赶走到窗边打开了窗。

陆时虽然着急，但他方位好，思路也清晰，跟着指示牌，很快找到了黎佳贞说的病房号。黎家贞正站在走廊里等他，看到他，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吧。”

站在书房门，沈珺费力地咽了唾沫，伸手轻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她就拧动门把，推门去了。

陆时没说话，没有片刻迟疑，走了病房里。沈珺本想跟他一块去的，谁知被黎家贞拦了下来，沈珺不解地看她。

窗里的风来，得沈珺一个激灵。只听沈平川说，“回房休息吧，饭好了我喊你。”

沈平川手里的烟是刚着的，也不了，直接在烟灰缸里撵灭了。他用手扇了扇前面几缕烟雾，像往常那般微笑着说，“回来了。”

沈珺松开衣角，甚至不知这手该往哪放，便放到了背后，可能是看着沈平川太久，她的眶有发酸，她眨了下睛，说，“黎阿姨说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