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吴综掌了两盏灯来，“该用饭了。太太为您熬了汤，正传好了饭在房里等您呢。”

屋里一派安静，苏绶坐了会儿，然后打开暗格，又取了那枚泽暗沉的件儿在手里挲。

事要他办，他也定会勉力办成。实在办不成，那没了这茬还有下一茬，他认识那么多官家弟，还能没个机会么？总归他能凭本事给自己谋条路便成了！

苏绶却不着急，慢吞吞坐下来，而后双目看向他：“如果没有常家撺掇这一茬，你会不会答应放他去从军？”

突来的光亮驱散了黑暗，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屋亮的瞬间，苏绶已经把那件儿掩埋在手心里。

待苏缵走后，苏祈走向苏绶：“父亲方才为何不让儿把常贺代苏祯办事那段说来？”

苏祈听话地走了。

“她不知吧？她怎么会知？常贺说得糊糊的，我也没听明白。”

“知了。”

“如果没有常家这茬，不是不可以让他去试试。即使如今常贺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在，苏家自然不能明知是坑还往下，但你我也不必这么急着翻脸。”

苏绶：“祯哥儿的事你知多少？”

“那该当如何？”

“站住！”苏绶唤住他，“你慌什么？”

苏缵指着外就要怒斥：“他都要造反了！”

“她为何让你观察常家？”

苏缵到了苏绶书房，只见苏祈也在，还以为他闯了祸，忙问：“怎么了？”

他也只能听了。

“你还是先应着他吧。余下的我自有分寸。”

苏缵气得指尖发冷：“他竟有这么大的胆？他也不问过我，就在外四找人给自己打算？”说完他就掉要往外走。

苏缵又愣住。遂：“大哥意思是？”

苏祈便把早前苏祯与荣家起冲突之事，以及昨日之事他与常贺的往，全数禀报了一遍。

苏祈：“是我让我去的。她还让我仔细观察常家呢。”

苏绶鼻里呼一声冷哼，然后便指着苏祈：“把苏祯在外之事全跟你二叔重复一遍！”

“那她，知不知常贺要祯哥儿打听的是什么事？”

暮渐，尚未灯的屋就像是包裹在一团大的云里，只有那枚金属制就的件，在廊下挂起的灯笼光下泛一微弱的亮光。

苏绶听闻若有所思，随后也摆了摆手：“你也退下吧。”

“你问那么多什么？”苏绶换上严肃脸，“你去常家，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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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祈神示意他问苏绶。

苏缵纳闷：“他不是成天读书研习？还能有什么事？”

“这我就不知了。但事实证明，听她的没错，可不就让我逮着了苏祯与常贺的勾当。”

苏缵满腹的迷惑，但苏绶已经在摆手让他走，还代他：“方才祈哥儿讲的这些，不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