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梦，因此不易察觉自己梦境。

像极了父女间的家常对谈，然而这样的平静诡谲令她骨悚然。

手指在她嘴间用了力，前的画面开始模糊。方榆不知所措，直地向前栽倒，靠他怀里。他虽带着镣铐，手脚还算灵便，单手将她一扛，丢去肩上。他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小曲儿，“早这样该多好？非要倔，真是女儿大了翅膀了。”

而掌刀人的力与位置控制得极好，制造的伤虽多而密集，却浅适宜，避开大多数要害。

方榆对他的搔首姿毫不理会，只觉周恶寒，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谁？”

脚腕上的铁链，横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妖妖娆娆地看她，睛一眨，对她抛去一个媚，“想不起来才对嘛。”

“谁来跟你吵……等等，你叫我什么？”

冰冷的，疼痛的，恐惧的——利割开肤的觉。锐利的刀刃沿着肤的肌理蜿蜒，银白的金属抵达之绽开鲜红的血。

金属质的电合成音响彻在空的房间内。

在梦境中，她以第三者的视角旁观了整个过程。

他持刀退远了一，上下欣赏了一番，像是在称赞自己的杰作般复而靠近她，对她耳语：“看，宝贝。多么富有仪式的画面。”他没使用变声，说的是中文，气亲密得如同多年父女。

非但不得动弹，还没法开说话。

气氛陡然诡异。

***

他穿漆黑的长袍，着鬼面，整颗隐匿在的帽兜之下。他的视线扫到不远的屏幕，略微歪过脑袋。变声传他幽幽的声音，他讲的是英文，“切下她的手指吗？我才不。这可是我的小宝贝Eva，多少价我都不。”

他在跟谁说话？

她发觉自己又没法动了。

方榆咬后槽牙往一边躲避，冷瞪他。

指腹在她嘴上两下，带着若有若无的责怪，“不准腹诽你爸爸。”

他随手甩她在床上，人没醒。收了铁链，低低一叹：“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你的小情人来。好久没见，怪想他的呀……”

从年龄、相貌等一切客观因素上来看，他都无法担任她的“父亲”这样一个角。而他的表现看上去好像他们之间真的熟稔到那程度似的。

鲜血汩汩地往下淌，织成一张绵密的网。

“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不重要。”他些不耐，拨着着自己过长的额发，懒洋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识趣。乖女儿，我叫你过来可不是想听你跟我吵架。”

杂的发挡住了面前亮到刺的灯光，她颅低垂，睁不开。双手平展撑开，被赤条条地捆绑在钉成十字的木上，后背直接贴上糙的倒刺，是一个屈辱又颓然的姿势，在掌刀人中俨然成为一件极艺术的献祭品。

方榆了个梦。

“乖——女——儿——啊。”他似乎被她逗笑，撑坐起，下了床，一步步向她走来。他脚上的铁链很重，在他脚腕磨的伤痕如今变作一层厚厚的茧。铁链叮当作响，他走到方榆面前定住。大的影罩下来，他歪过嫣然一笑，单手挑起她的下，像是在数落她，“怎么，连爸爸都不认了？”

有人抚着她的脸叫她“E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