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榆匆匆整理好衣着，低着脑袋走向聂护士所在的办公室。好在那里只有她一个人，方榆笑着同她打一声招呼。

“我说我知啦。”她摸了摸他的额，像在哄一个胡闹耍赖的小孩，俯在他侧脸亲一，低声说，“我也喜你——你要听的是这一句么？”

她回眸一笑，“我知。”

，聂为我打掩护也辛苦。我先回去，等他们给你送了药再过来陪你。”

他反复回味着那个音节，心像只扑棱翅膀的鸽，笑容挂在嘴角怎么也散不去。

“我以为你有别的话要说。”他扁起嘴，看上去闷闷不乐。

她莞尔，“我知。”

“唔。”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瞬间，直勾勾地凝视她，忽而冒一句，“阿榆，你真。”

***

聂护士没有说话。

“是吧。他不知为什么提前离开，忘记带走了一份文件。我猜是我的病情诊断报告之类的东西。而他留下那份文件之后，聂你把它捡起来了，而且你看上去非常重视那份文件。当时我无法想太多，只是事后回忆起来，觉得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

——彼时，她在他耳畔轻轻学了一声猫叫。

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小情绪，他不满地重申刚才的表白：“阿榆，我说我喜你。”

聂护士闻言一愣，而后去急忙屉里翻找。她拿一板药到方榆手里，又折返去饮机里接给她。

方榆望着手心，神难辨地抬看了她一，接过装的玻璃杯，吃了药。她喝杯中的纯净，将玻璃杯还给聂护士。见聂护士言又止地望着她，她想起来她们之间还有尚未解决的正经事要谈。

聂护士一把汗，连忙反锁了大门，见她盘起的发有几缕垂在外面，便要帮她拢，不经意间瞥到她脖颈一丁蚊虫叮咬似的痕迹，一时无语凝噎。

这板药的锡纸上印着的日期很近，而且缺了两颗。

“杨医生。”聂护士回答。

“其实我原本不太确定，还没想到第一天见你的事情上。这之后，聂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请了半天假？那天你对我的态度好像有变化，像

她倒是很大方，十分自然地将衣领正了正，遮住那块小小的红印，“聂，不知你有没有那个，事后……呃……药？”

无奈的低笑间，一个小小的音节扑簌落在他耳际，只见她红了脸颊，快步离开了病房。

“关于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方榆率先起，“我必须要跟你坦白一下，我并没有回想起三年来全的记忆，但我可以说，我的记忆确实有缓慢苏醒的征兆。你要在我上寻找的东西，或者说是某件事情的真相，大概就藏在我遗失的三年记忆里面。”

“我好喜你。”

方榆笑了笑，倚在桌边，“我清醒过来的第一天，是聂你帮我打病房里的各琐事的吧。虽然那天我意识模糊的，但我记得在陆之屿来之前，我见过一位男医生。”

聂护士不置可否地，问她：“你是如何看我想在你上找到……某个东西的？”

她已经绑好了发，上护士帽，替他穿好衣服，再用新的约束带将他五大绑地捆回去，特意避开了他手腕上的勒痕，绑松了一些，“忍耐一会儿，别傻事。我等会儿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