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莹心底兴极了，却又觉得好笑。这褚衣澄看来十分敬畏夫人，不过褚夫人在外人面前，倒还是很维护丈夫的，他们当然不知方才的对话列莹可是听得一字不漏。褚夫人随问了些萧璃的消息，很快仆婢就拿着几张便钱会来，褚夫人数了几张到列莹手里：“十贯够不够？”

列莹得意地一笑：“不是，你一定不知我遇到了什么样的人。那褚衣澄的夫人，可有趣了，她把褚衣澄狠狠训了一顿，二话不说就给我拿来了十贯。”萧璃，只要不是列莹偷来的就好。若是列莹为她犯了这样的过错，她心里是无论如何也过意不去的。列莹一边吃一边问：“阿璃，你说是不是褚家的人就是比较坏，谢家的人就是比较好？当然，我不是说夫。你看褚家人那样六亲不认，连自家的孩也不。谢公对你那样好，他的妹人也特别好。”

“莹莹，这钱是——偷来的？”萧璃压低了声音问。

萧璃笑了笑，并不接她的话题。婴儿嘴里发“咕咕”

“够，够了。多谢夫人。”想不到这么顺利就得到了，列莹开心得差起来。

仆婢刚刚把烧好送屋里来，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这么晚了，是什么人？”褚夫人看着仆婢匆匆忙忙去的背影嘟哝着。

因怕被人瞧见狐狸真，列莹一早就变成了人形，上街去溜达了。萧璃醒来不见列莹，心下着急，又知列莹一定会回来找自己，只好耐着等待。列莹本想将会兑了铜钱，买些吃的回去，奈何能兑得开会的大店开业都不早，等她拎着回到凉亭时，萧璃闻着附近人家的饭菜香，已经饿得肚咕咕响了。

“送给她又如何？你缺这钱吗？”褚夫人在椅上坐下来，褚衣澄则站着与她对话，“她给你们家老三连孩都生了，你们不打算承担这个孩的开支吗？她明日若再来，要多少钱，我们就给她。”

列莹站在客厅里等候着，褚衣澄夫妇来的时候，也是一前一后走。褚衣澄站在夫人后两步外，一双睛盯着列莹，一声不吭。列莹怯怯地向褚夫人行了个礼，说：“这么晚打扰褚公、褚夫人实在是对不起，但是我妹无分文，今夜就要宿街了，可怜我的小外甥尚在襁褓之中，我、我……只好腆着脸又来了。”

褚夫人指了指厅中的椅：“姑娘坐。姑娘的事夫君对我说了，不肯借你们钱，不是我夫君不通人情，他这个人古板，只知堂上的要求，就不晓得变通。你的孩也是褚家的骨，此事我们断不会坐视不理的。月娘，我有些私房钱放在妆奁盒底下，你去找找。”褚夫人对端茶来的仆婢吩咐。

过了不久仆婢便折了回来，怯怯地瞄了褚衣澄一：“老爷、夫人，又是傍晚那个姑娘，说是来找夫人的。”褚夫人看了褚衣澄一，让仆婢去把客人请到客厅，自己取下衣架上的褙穿好便去见客。

回到凉亭时，萧璃母俩已经睡。如今初秋天气，昼夜温差极大，萧璃裹着列莹偷回来的被，护着怀中婴儿。列莹检查了下海棠树苗，灵力虽弱，并没有散的迹象，列莹才放心地变回狐狸，钻被底。

而且，她此去恐怕是不会回来的，这钱必然是有借无还，说白了是送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