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走，方伯丰回来了，一个手里拎着一个大布袋，另一个手里还挎着个篮。灵素见了笑：“你也去买家伙什了？”

方伯丰笑到：“哪儿啊，都是刚领的安置钱。你看看。”

两人拎了东西了灶间，方伯丰见锅都上了，笑：“你这手脚也够快的。”

两人了院，灵素接过方伯丰手里的篮，只见里一个小瓮，两个钵。一钵青白，是盐粒，另一钵褐，是酱；那小瓮里的是一瓮菜油。方伯丰手里的布袋里一斗米，他：“能领半年的月廪，现有买卖人等着给折现钱的。我来问问你，就先领了一斗回来，多的我也拿不动。”

灵素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我还得买锅盖去，顺便去喜果铺订二十五份乔迁果明儿好给邻舍分一分。”

方伯丰：“你一日日哪里得闲，有空了歇歇不好？还去找什么活计。往后我每个月可领六斗米面，一两半的银两，另有菜蔬鱼，足够家里开销的了，你不用那么辛苦。”

方伯丰便：“好，都听你的。”

一时大锅汤罐都好了，连炉也安置好了地方，灵素付了东西的钱，三人便告辞一同回去了。

方伯丰：“不碍的，就这会儿忙的时候要人，等开了如何再说。且县学不同从前官学里时候了，整日的读书。我往后是要考典试的，会让我们多些衙门的活计，比死读书。”

方伯丰忙从怀里掏一个素面荷包来递给灵素：“这是今儿领的银两，廪是一两半一个月的，拢共九两银钱，你拿去买东西用吧。”

灵素：“你不要读书了？怎么好去活？”

说完就同倪大娘一块儿替灵素算起来，拢共二十一家，为防有的，就置办二十五份。该是什么东西，那喜果铺都有数的，丰俭由人，去那里问了便知。

灵素又听着这个喜果之说，赶：“我是西北边来的，全不通这里风俗。还请问嫂一声儿，这个分喜果可有什么讲究，又该准备多少合适？”

灵素忙：“咱们都要米粮，不要银钱。”

灵素笑：“我不懂那个，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又，“我也想找活计呢，哪儿能寻活计的？”

早上拿了来好分。”

铁娘：“唉哟，我说呢！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乡风不同，你是要跟着你们家乡规矩走，还是着县里的来？”

方伯丰一笑接过，又：“河运调度缺一个排班的，我下晌去试试，若是成，往后就在那里活了。”

灵素从里摸两块来放在腰间，把剩下的还还给方伯丰：“你边也得放银钱才好。我这儿还有上回埠摸来的青钱呢，不缺的。”

灵素：“乡随俗，自然是着这里的来。”

灵素：“啊呀，让我整日闲着可怎么办呢？我正想找个活计，好学些东西，这世上可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铁娘便：“县里人家乔迁落灶，有办席和不办席的。办席的就得请人吃饭开席，那都是大才这么。咱们小门小的，就置办些喜果给邻舍分一分，是个意思。这分喜果嘛，你们家为中心，贴着的一圈，叫隔邻舍，这一圈之外再两圈，统叫近邻。寻常就分这么个圈，过河就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