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多尔衮是从皇太极人格中分裂的一个个，但若要说与皇太极有什幺分别，似乎只能与那个年纪老迈、态度手段变得慈和的皇太极，明显区分，若是把时间拉回两千年前，当时意气风发、霸气滔天的皇太极，就与多尔衮一模一样，同样的外表、同样的格，实在难说两者之间有什幺差别。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是谁？谁是皇太极？谁是多尔衮？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轻缓的语句，真挚的语气，听在多尔衮的耳中，令他脑中思如涌，自有意识以来的一切记忆，皇太极毕生的记忆，在脑里跑灯似的转过，千年前尘往事，历历如在前，陡然间心如明镜，大彻大悟。

扪心自问，自己与早年的皇太极，其实并没有什幺不同，或许比皇太极更像皇太极……如此说来，不能使用武功的自己，将来是否也会有那幺一天，变得又老又残，慈祥和蔼？

说话的时候，多尔衮长笑不绝，虽然不是有心运功。但声声大笑，听在风华与有雪耳中，仍是有如霹雳狂震，而这笑声最开始的时候，虽然满是愉，可是到了后来，却隐约带着一丝凄凉的韵味……

风华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听在此刻的多尔衮耳中，却有如暮鼓晨钟，一声声敲击在心田，就连应该很果决答的答案，都受影响变得迟缓。

多尔衮急怒攻心，以为风华是有心讽刺，扬起左掌，就要发劲拍，但与风华目光相的瞬间，却发现她失明的双目虽然无神，但黯淡眸中隐隐有大无畏的持，是赌上命在说话，绝对认真、也绝对愿意承担后果，当多尔衮察觉到这一，心中的怒气反而消失，放声大笑起来。

这是多幺可悲的一件事，毕生所求，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与皇太极不同，自己绝不像他那样老朽，更绝不像他那样弱无能，那个又老又残的东西不成为“主”，甚至不够资格与自己共享同一躯，所以自己将他取代，但是到了最后，自己越是霸，越是走向者之路，却反而与当年的皇太极越是相像。

据说，绝世白起当年也曾为了自存在定位的问题，困扰许久，多尔衮想起此事，觉得自己此刻也有了同样的心情。世事何其讽刺，明明是最不想靠近的东西，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近，难每个人的一生，最后总是回归原？

“……多尔衮。”

“你是谁？”

“路从前去，门朝两边开，一个人要怎样存在，是靠自己的选择，不是靠他人的光。前辈您霸一世，却被其他人的目光主宰人生，这样岂不是很荒唐？名字、份，俱是束缚生命的相，无须执着，当您脱去这一层执着，您中所看到的，会是个全新的世界。”

“其实，你有皇太极的全记忆、经验、武学、格毫无差异，更信奉着他当年的霸者之，如果不是名字上的差别，前辈你与他本就是一，风华反倒是想问，谁是多尔衮？”

光是着这想像，多尔衮就到一阵歇斯底里的恐怖，与敌作战的时候，他只到振奋，从未有过惧意，但现在他却明白，这陌生的战栗觉，就是所谓的“恐惧”，然而……

“哈哈哈哈……说得好，本座最厌恶说话言不由衷的小人，你说的既然是事实，我若还因此迁怒于你，那岂不是也成了反复小人？哈哈哈……这话说得不错，已经很难得遇到在我面前说真话的人了。”

“多尔衮是什幺人？皇太极是什幺人？”

足这渴望而战斗。每次战斗后，行更严苛的苦练，把自己推上更的武学境界，好让下次战斗更灿烂，享受更激烈的狂。

“不是那样的，您所追求的东西，追究底，只因为一个理由：就是您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嗯，寄生虫。”

发现了这一，回答了过去心理的一些疑惑，但却涌现的问题，是啊，为何证明自己真正存在，能够带来那幺大的心理满足？自己来就不是在乎旁人目光的人，有何必要去证明些什幺？堂堂多尔衮，难还要为着他人的目光人？

当一切剖析，原来人生竟是如此无奈，在自己生命的原，追求武巅峰是空，追求绝对力量也是空，自己只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真实存在，不断的浴血战斗，用来告诉自己这个名叫多尔衮的生命确实存在，不会消失、还没有消失。

“前辈或许已经发现了，多尔衮与皇太极既然并无不同，为何要分彼此？皇太极，变成多尔衮；多尔衮修，化为皇太极，其实抛开之别，你们两个人格本为一，你就是你，可以是多尔衮，可以是皇太极，你想的事，不需要把一颗心，一个灵魂生生切为两半。”

止不住的大笑，一时间回

“你就是你，单单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存在，你呼着空气，脚踏着大地，这是你与整个世界的互动，互动证明存在，谁能说你不存在？你一呼一俱是生命。又何须靠着毁灭其他生命来证明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