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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杨敛微微睁开双眼,看着面前满脸
焦虑的吴氏,想起方才之事,心中一惊,正欲起身,忽觉身子一软,整个人就如
棉花一般,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气,又重重倒了下去。
「夫君!夫君!」
吴氏大声呼唤着杨敛,杨敛用力摇了摇脑袋,但觉脑中昏沉沉一片,完全想
不起发生了何事。
又觉全身发烫,脑袋有如千斤重一般。
他挣扎着爬起身,口中兀自喃喃自语道:「妖妇,你把我夫人怎么样了,快
还我夫人命来。」
吴氏见杨敛挣扎着起身,口中兀自胡言乱语,面上满是焦虑,就要伸手去拉
杨敛。
不料杨敛一把拍开她的手掌,用力抽出腰间金刀,对着她虚噼两下,口中呼
喝有声。
吴氏见杨敛如此模样,知道其定是因为受伤而发烧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如果不加以救治,只怕会烧坏脑袋,可是如今这个地方,又去哪里找大夫呢。
此时天公也不作美,竟是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杨敛拿着刀对着吴氏虚噼了
几下,转身跌跌撞撞往前跑去,吴氏惟恐他有所闪失,急忙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不断奔跑,直到杨敛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整个
人再度昏死过去。
待得杨敛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山洞中,身旁燃着火堆,树枝因
为燃烧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
他吃力地转过脑袋,发现吴氏正抱膝坐在自己身旁,脑袋靠在膝盖上打盹。
杨敛用力晃了晃脑袋,只觉脑中昏沉沉一片,嗓子里有如冒烟一般,异常干
渴。
他努力坐起身子,伸手就去抓一边的水囊,这动作马上惊醒了吴氏,她抬头
茫然四顾,见是杨敛醒来,心中大喜,忽而又是泪流满脸。
杨敛将水囊抓在手中,咕噜噜连喝数口,清水顺着喉咙流入肚中,将自己浑
身的燥热一扫而光,脑袋似乎也因此清醒了一些。
他见吴氏泪流满面,惊道:「夫人为何如此,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吴氏擦掉眼泪,又换上一副笑容,只是这笑容旁人看起来依然带着一丝凄然
,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默不作声。
杨敛有些不明所以,又连着追问了几遍,吴氏无奈,将先前杨敛拿刀指着她
的事说了出来,又道:「夫君在睡梦中不断胡言乱语,还骂妾身是妖妇……」
杨敛仔细回忆了半晌,方才将先前之事想了起来,他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又
上下打量着吴氏。
吴氏见他如此姿态,更觉委屈,又道:「夫君莫非真觉得妾身是妖妇不成?」
杨敛此时高烧未退,身子疲软无力,脑袋也是昏沉沉的,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想了想,将方才自己遇到的事说给吴氏听了,吴氏方知误会了杨敛,她伸
手摸了摸杨敛的额头,但觉触手一片滚烫,心下更是焦虑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