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他如往常一样，在杂间里挑灯修复今天在废品站淘来的笔洗。

“你没说价格呢？”男人说。

“八卦步，临海县老字号。”何自安终于想起来，男人的手劲、脚步的异样从何而来。

这是一个看不年纪，一黑衣、黑、黑鞋、黑发，还有一双乌溜溜的瞳孔的男人。

“再多观察几天吧。”

警察这个时间来这里嘛？

实是记忆的味。

该市场的八个创建者中，有个武术世家，擅长八卦掌、八卦步，开镖局帮人送货，清军关后，和当时周边几个省区，最大的盗墓贼团伙合作，帮忙护送件，于是才行，之后有清一朝，在榕州府也是说得上话的家族，于民国时期衰败，改革开放后了个人，又把买卖摊支棱起来。

“哥们儿有力，这玩意儿我修复许久，才搞定。件原主人乃光年间，榕州府通判黄友才，后来几经周转，落到民国大画师黄天来手里，见证了大师的所有画作。”何自安如实讲述件背景。

这次，他没有躲在门后窥视大厅，让妻一个人好好品尝，在厨房里洗贝泡发，为明天早餐，贝羹准备。

何自安隐藏分信息，随后起厨房，把空间让给妻，作为合法夫妻，关系却那么僵，谁看了都得摇，婚姻不长咯，然而，何自安心里只有恩，谢老天给自己重生的机会，激有一对好父母，虽然都已经仙逝了，但还是留下足以补偿妻的办法。

何自安心里刚吐槽，就发现前方两个警察表情严肃走来，顿时微惊。

临江老市场的早晨，依旧那么闹。

“今早碰到大佬，一气把我昨晚修复的瓷收了，赚了一百块，这虾也是打折买的，不到十块钱。”

…诶？

何自安没有察觉，全心投工作，李慧看了足足三分钟，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那男人来到跟前，弯腰看了下摊位唯一的件：“笔洗不错，什么价格呢？”

虽然男人跟其他人一样，在各个摊连，也拿起货放嘴里试试，再问问价格，可仔细看的话，又有不一样。比如普通人拿起香菇，凑近鼻闻一闻，然后才是观察表面是否有发霉等，男人则直接掰开，没什么力，但香菇轻松折断，还有……

他所在的地级市，在明清时期叫榕州府，当时不只是临江老市场一古玩街坊，在临近海湾的地方，还有一。

半夜，李慧起夜，发现灯光后轻轻走近，透过门查看。

一上来不研究件，直接谈价格，除非你有本事看来，否则就是人傻钱多…

李慧的心情顿时又有了起伏，但今日何自安就在对面，不好暴真实情绪，为了转移自己的思念，随：“太贵，以后不能来了。”

“也是怪了，这片市场想复兴至少还要三年，他现在来溜达个什么劲儿。”何自安嘟嚷着。

次日早上五，趴在工作台睡了三个小时的何自安苏醒过来，到厨房早餐，六前便抱着修复好的笔洗再度门。

嗯？何自安刚摆好摊，就注意到人群中有个人，有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