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意思吧，看起来都不能连发，打一枪还得重新填弹。”周先生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看到这东西也很惊讶。

“在下安排黄兄弟在广里盯着呢。”刘铩答，“先生有何疑虑，在下便传个消息去。”

“老爷只不知便是，这些条件说白了都是广州府的事情，老爷开闭就是――只要不招惹到髡贼，想来他们也不会罗唣。”金文池，“至于广州城里的诸位大神，哪个上是净的？王督前车之鉴，哪个还愿意去招惹髡贼？”

周乐之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找当事人要第一手资料：“刘师傅，那个黄老六呢？我想找他问问。”

“那还有假！髡贼仗着火犀利，的可都是丧尽天良的勾当，兵锋所至，你是乡绅公、老幼妇孺，但凡有所不从，一概屠村灭族，广州城外好几个村都绝了。在下差就逃不回来。”

刘铩拿一瞟，见王业浩微微，便又复述了一遍情况：“说来也是巧了。在下在京中原有个相熟的弟兄叫黄老六，因朝廷裁撤厂卫丢了饭碗，故而落到广里，上船起了沾的买卖。这鸟铳便是从船主的窝家那儿得来的。”

“把炉石仙人带来！要快！”

但是髡贼已成朝廷的大患，这一他却比谁都明白。

“就这枪？”周先生看着桌桉上摆着的“髡贼神”，脸上失望的神情。

王业浩以为然。来广州前他已经掌握了许多信息，来广州之后为了善后事宜，又见了很多当事者。

除了金文池和几个从京师带来的心腹幕僚之外，王业浩边的幕僚都不知在肇庆还有这么一位同行的存在。

髡贼和寻常海贼大不相同，绝非善类。不过他大概也知髡贼最重信用，只要自己不作死，和约办事，大概率不会招惹他们。

周乐之在旁听得暗暗心惊，不由地担心起自家安危了――说起来，自从去了东，好久没有书信往来了。想到这里不由地心急如焚，想要告假回去看看。

“真的假的，什么好汉这么厉害？”周先生十分诧异，“说起来朝廷之前还派了几万兵呢，怎么还不如山贼给力？”

“先生以为此如何？”王业浩听周乐之的气似乎十分不屑，心中暗暗吃惊。

“那伙髡贼杀成，每次杀村后都寻一空场，设置台作行刑之所，将人吊死后任其风不准收尸，还其名曰吊灯……”刘铩把髡贼怎么挨村劫掠，围城放火，勒索赎金的事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那是当然，乾坤镜里x的家伙多了去了，这些连门级都够不上吧。”周先生仔细把玩了一会儿，问，“对了，这枪哪里搞来的？”

炉石仙人作为一个“澳洲人”，想必对髡贼的内情所知甚多。考虑到广州城内髡贼必然布置了无数线，各个衙门里大概拿过他们好的官吏也是不计其数，所以这么一个言语行为都很挑的人不能安排在广州城。思索再三之后，他把炉石仙人安排到了肇庆的总督府――房足够大，他想怎么折腾都行。

刘铩这满嘴的黑话听得周先生不住地皱眉：“说人话！”

“让他过来，我想问问详细的情形。还有就是那些澳洲人真的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先生说了心中埋藏已久的困惑。

文池读了之后说，“这和约不是老爷手里签的，老爷自然是不知……”

“就是有一伙好汉设埋伏劫了髡贼的船，这杆鸟铳便是从髡贼手里抢来的。”

“依先生之意，还有火在此之上？”王业浩两放光。

“怎么这样！老幼妇孺都不放过？!”周先生多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从蚊香事业成功之后，王业浩对炉石仙人的看法又上了一层台阶。赚钱这件事谁都喜。如果他能在肇庆帮自己谋划策的同时折腾第二个蚊香来岂不妙哉。他已经关照东的事，多多生产，赶在明年前运到广州来――这里天气更，很早就有蚊虫没了。

肇庆过去是总督府的所在地，现在依然有总督衙门的分属吏和许多军队驻扎，关防起来非常方便。肇庆即内地，脱离广州的影响，又有西江路连接，两地来往方便。把这个特殊的幕僚班安置在此，王业浩很是放心。

“呃，怕是何镇台轻敌了吧，不过髡贼火确实了得，据说劫营时这鸟铳便害了不少好汉命。”

“这我自然明白，但是里面的条件……”